“剑君的手段,层出不穷,包罗万象。他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你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没有掀开。”雪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天外天仿佛经历了世界末日。
方圆十万里内的虚空陨石,硬生生地被两人交战的余波给打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粉尘都没有留下。
虚空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沐皇确实极其难缠。
在那一天一夜的狂轰滥炸中,他被打碎了肉身不下上千次,但每一次,他都能凭借着木相的生生不息和金相的坚韧,极其艰难地重组身躯。
只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那原本旺盛如海的木相生机,在大日真火永无止境的灼烧下,终于开始出现了枯竭的迹象。
他那坚不可摧的金相之躯,也在太清剑光无数次的切割中,变得暗淡无光,布满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呼……呼……”
虚空中。
沐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金袍已经完全化为灰烬,肉身残破不堪。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片大片的内脏碎块。
那神奇的青碧色光芒,此刻只能勉强维持住他的性命,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瞬间将他治愈。
“你……你这个怪物……”沐皇死死地盯着不远处,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几分的陈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陈玄倒提着秋水剑,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沐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终于明白了。”陈玄轻声说道,“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何你这具并非本体的法身,竟然如此难杀,即便单纯拥有金相和木相,也不该如此难杀才对!”
陈玄抬起剑尖,遥指沐皇:“原来,你的特殊,完全是因为你强行熔炼了这大周天地的木相与金相,这两相在你体内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仿佛在你体内另造了一方小天地,只要那方天地的法则不灭,你便极难被杀死。”
“可惜。”陈玄摇了摇头:“再完美的循环,也终有耗尽的一刻!”
沐皇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想要反驳,想要怒吼。
陈玄没有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结束了。”
陈玄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直接跨越了千里的距离,出现在了沐皇的面前。
秋水剑上,太清真意浓缩到了极致,化作了一点极其内敛,却又致命无比的青色寒芒。
沐皇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秋水剑,精准无误地刺穿了沐皇的眉心。
剑尖从他的后脑透出,带起一串金色的血珠。
狂暴的太清剑意瞬间涌入他的识海,绞碎了他的神魂,切断了他与天地双相的所有联系。
沐皇的双眼猛地凸起,眼神中的光彩迅速涣散,他的身体僵硬在了虚空中,双手无力地垂下。
天外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
洛无裳,雪主,火君等人,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赢了……”火君一屁股跌坐在废墟上,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陈玄看着挂在剑锋上的沐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才是我斩杀的第一个金丹!”
陈玄手腕一抖,缓缓将秋水剑从沐皇的眉心抽离。
然而。
就在剑锋彻底离开沐皇身体的那一瞬。
陈玄那极其敏锐的金丹灵觉,突然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不祥的气息,从沐皇那具理应已经死透的尸体上,轰然爆发!
“嗯?”
陈玄眉头猛地一皱,身形本能地向后飘退百丈。
只见。
沐皇眉心处的那个致命剑伤,伤口边缘的血肉,突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姿态疯狂蠕动。
“咕噜……咕噜……”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个伤口,竟然在眨眼之间,完全愈合了!
不仅如此,沐皇那原本已经涣散的双眼,猛地睁开。
只是。
这一次,他那双原本充满傲慢与疯狂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任何主宰苍生的不可一世。
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