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罗氏?”
“是…七公子说…最近手头紧……让我们…劫几趟肥羊”
头目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聂云竹收剑,甩去剑上的血珠,还剑入鞘。
南川罗氏。
堂堂大周世家,族中子弟竟然勾结山匪,劫掠商队。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望族。
聂云竹想起了陈玄的话,又想到了至今下落不明的聂宝。
若是罗氏子弟连这种下作勾当都干得出来,正好自己也要寻找小宝,迟早会和他们冲突上,现在先杀了一批人,倒也省事。
她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商队众人。
张采薇正呆呆地看着她,眼中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畏惧。
!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聂云竹,让她感到陌生。
聂云竹策马走到张采薇面前。
“我要走了。”
张采薇回过神来,急忙道:“姐姐要去哪?前面就是南川城了,我们可以一起”
“不去张家了。
聂云竹打断了她。
“我有事要办。”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张小姐,你要告诉你的父亲,注意一下家中内奸,这种商队的行进路线应当是保密的,即便如今距离南川城也不远了,但也不应该有人能得知得如此准确,在前头设了埋伏。”
“张小姐,后会有期。”
说完,她不再停留,调转马头,朝着南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姐姐!”
张采薇在身后喊了一声。
但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入夜。
南川城。
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庞大。
城内灯火通明,繁华异常。
聂云竹牵着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她没有休息。
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将长剑背在身后,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陈玄曾教过她望气之术。
大周王朝地界虽没灵气,但以血气催动观气之法,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却也仍然行得通
她学得不精,在夜色中依然能看到城中几处宅邸上空,盘旋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能在这城中有这般多血税的人,定然城中豪族世家。
根据先前打听来的消息,那些应当是罗氏的产业。
她选了最近的一处。
那是一座巨大的庄园,挂着罗氏染坊的牌匾。
高墙大院,守卫森严。
聂云竹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屋顶上。
她揭开一片瓦砾,向下看去。
屋内并没有染布的大缸。
只有一个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关满了人。
有男有女,大多都为青壮。
他们个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如同待宰的牲畜。
几名身穿罗家服饰的壮汉,正拖着一个昏迷的男人,将他扔到一个石台上。
石台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一名老者手持利刃,熟练地割开少女的手腕。
鲜血流出,顺着符文汇聚到一个玉瓶之中。
“这批货色不错,血气充盈。”
老者看着玉瓶中鲜红的血液,满意地点点头。
“七公子说了,这次的血税要加倍,上面那位大人急需血气练功。”
“嘿嘿,这些贱民,能为罗家出力,是他们的福分。”
壮汉狞笑着,又去拖拽另一个笼子里的人。
屋顶上。
聂云竹的手死死抓着剑柄,这个罗氏收取血税的方式过于残忍。
居然是直接杀死,不怕竭泽而渔吗?
她想到了聂宝。
根据陈先生所说,小宝身为灵光转生者,大部分势力应当不会对其进行过于的苛待,或者是虐杀。
但瞧如今这场面,这罗氏恐怕不在其中,若小宝真的是被这罗氏抓走了
“锵!”
剑光乍起,屋上瓦片纷飞。
聂云竹从天而降。
剑光如洗,瞬间斩断了那名老者的手臂。
“啊!”
老者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倒退。
“什么人?!”
几名壮汉大惊失色,纷纷拔刀。
聂云竹没有废话。
她手中的剑,便是最好的语言。
身形闪动,剑气纵横。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