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杀人,放粮
    官道上,数千双眼睛聚焦于一点。

    扼住东水城转运使张德咽喉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稳定得像磐石。

    张德肥硕的身躯被单手拎出车窗,双脚离地,胡乱蹬踹。

    他那张因纵欲过度而浮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暴突。

    他身上的绯红官袍,此刻皱成一团,显得滑稽又可悲。

    周围的护卫与家丁,握着刀柄的手在抖,却无一人敢上前。

    更遑论那些护卫的修行者了,瞧见了陈玄的样貌,这是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敢出手。

    “放…放肆!”

    钱主簿从震惊中回过神。

    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刹住,与陈玄保持着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他指着陈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可知他是谁?朝廷大员,东水城转运使,你当街行凶,意图谋害朝廷命官,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玄的目光没有从张德脸上移开,甚至没有分给钱主簿一个眼角余光。

    他只是平静地问,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粮食在哪?”

    钱主簿被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什么粮食?你这狂徒,莫要装疯卖傻,我警告你,海州镇魔司的刘司主与张大人乃是至交,你若再不放手,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他搬出朝廷法度,又抬出镇魔司,试图用这双重威慑压垮对方。

    然而,陈玄依旧不为所动。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被他拎着的张德,身体抽搐得更加剧烈,

    他无法说话,眼神死死盯着陈玄,那副神情分明在说:你敢杀我,你死定了。

    陈玄看懂了。

    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法力轻轻吐出。

    法力凝成一道无形剑意,精准地刺入张德的咽喉。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凡人还是那名早已躲回车里的刘仙师,都没有听见。

    但他们都看到了结果。

    张德那剧烈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他怨毒的眼神瞬间凝固,瞳孔涣散,肥胖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

    生机,断绝。

    陈玄松开手。

    东水城转运使张德的尸体,像一个破麻袋,噗通一声摔在华丽的马车下,溅起一圈泥水。

    钱主簿的叫嚣戛然而止,他张大嘴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杀了?

    就这么……杀了?

    一个朝廷大员,就这么被人当着众人面捏死了?

    “啊!”

    一声尖叫从马车里传出,是张德的某个侍妾看到了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陈玄没有理会这些。

    他随手扔掉尸体,神念如无形的潮水,瞬间铺展开来,扫过整个绵延数里的车队。

    刹那间,车队里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呈现出清晰的影像。

    一辆辆马车内,藏着瑟瑟发抖的娇媚女子。

    一个个箱笼里,堆满了金光闪闪的元宝和珠光宝气的首饰。

    而在车队的中部,那数十辆用油布紧紧包裹,伪装成普通货物的车辆里,装的不是别的。

    正是堆积如山的,白花花的大米和面粉。

    这些粮食,也能让这些灾民吃上一些时日了。

    陈玄收回神念,目光缓缓扫向那群已经彻底吓傻的兵卒和护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官道。

    “开仓,放粮。”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想活命的,就动手。”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赦令。

    那些兵卒护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求生欲。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车队中部的粮车。

    有人用刀鞘去撬车厢的锁扣,有人直接用手去撕扯厚重的油布。

    “快!快打开!”

    “粮食在这边!”

    钱主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

    刺啦!

    第一辆粮车的油布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雪白的大米混合着面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泥泞的官道上堆起一座小小的山丘。

    官道两旁,那些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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