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膝盖狠狠顶到疤脸肚子上,趁着他分神之际,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头狠狠照着疤脸身上来了一下子,砖头打在疤脸肩膀上,疼的疤脸差点就见到了自己太奶,他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子,撂下一句狠话,慌慌带着海魂山跑了。
“你没事吧?”
“能没事儿吗?”王强没好气的瞪了那小偷一眼,他招谁惹谁了?累一天想好好睡个觉都不安生。
刚才打斗过程中不觉得,这会王强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划开了一条口子,伤口正在汩汩往外流着血,他没好气的从袋子里扯出一条毛巾,对着伤口慢慢的缠起来。
“我来帮你吧。”没等王强说话他手里的毛巾就被对方抢过去。
王强看着她这副打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不好,夜半三更把自己打扮的跟男人似的跑出来偷东西,她不会以为自己留着三七分男士长发,穿着男士T恤就真的能够横行天下了吧?
“喂,你叫什么?大半夜的跑出来偷东西还招惹是非,是嫌自己命太长吗?”虽然对方低着头在给自己认真的包扎,但是王强依然没好态度。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重生,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刚才差一点就成了刀下亡魂,多冤啊他。
他就是现在狠狠捶这家伙一顿出气都不为过。
仿佛是感受到了王强身上的杀气,小偷将毛巾两端挽成结,抬起头看着王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你东西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喽!”王强狠狠瞪了小偷一眼。
卖豆腐脑、炸油条、胡辣汤、油馍头…的早点摊子已经开始起来忙活,煤烟味儿混着油香味飘过来,惹得王强肚子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轰鸣。
小偷背靠着青石板,双手朝后一撑,原地蹦起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她也没比王强好多少,肚子里一阵阵哀鸣让她脸上颇为尴尬,
“你叫我赵莹吧,今天偷你东西不是故意的,好吧,我这么说你恐怕也不相信,等日后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王强翻了个白眼,摆摆手,
“打住,我可不稀罕你的日后报答,你现在就赶紧走,走得远远的少让我沾惹点是非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说完王强将毛巾袋子搭在自行车前杠上,用脚将撑子往后一踢,长腿跨上自行车骑着走了。
完全将身后的人当成了空气。
五十年代之后,大型的轧钢厂、棉纱厂、纺织厂、酒厂…陆续落户在县城东郊。
雄伟壮观的轧钢厂大门楼下,是县城里自由集市的中心。
叫卖农副产品的小商贩们不到天亮就起来包围了轧钢厂这个国营企业。
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有挑着扁担售卖自家农副产品的,还有许多卖熟食早点的。
叫卖声此起彼伏,唤醒了沉睡中的轧钢厂,也盖住了厂内机器的轰鸣。
住在轧钢厂家属院的职工再也用不着给钟表上闹铃了,小贩的叫卖声就是最准的闹钟,照这种吆喝声起床,就是上早班都不会迟到。
早上轧钢厂工人上班的这段时间人最多,叫卖声最热闹,买卖也最好。
轧钢厂门前有一块广场,保卫处有规定商贩不得堵住大门口,必须给进出工厂的汽车留出信道,大家为了抢买卖,揽生意,都尽量往前站,这就使得信道越来越窄。
看着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已经被人占去,王强推着自行车过去,
“哥几个,我这就一自行车竖着放不占空间,两位能不能稍微往两边挪一挪给我腾出个地方?巴掌大就足够。”说完王强手里已经拿出两块毛巾,分别给了一人一条。
看着毛巾虽然颜色花哨了些,但是质量摸着还不错,更何况是白来的,反正地方免费占的,他们往旁边挪一点点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两人二话不说各自往边上挪了挪。
横着太占地方,王强将自行车竖着放起,跑到对面买了两根油条一张大饼,用大饼裹着油条,一口咬下去,肉软劲道的发面饼子混着油条的咸香,咽到肚子里让人扎实又满足。
早市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但卖得最好的还是人们生活当中的必须品,王强要是也和旁边两位那样带自己家地里种的小青菜来卖,几分钱一斤,吃力不讨好,恐怕也没什么竞争力。
次品毛巾虽然颜色不好看还掉色,但是只有国营商店零头的价格让一众家庭主妇们趋之若务,早市上所有的小摊小贩当中数王强摊位前人最多,也属他最忙。
一个老太太挤不到前面买不着便宜货,急得大骂,
“老板,你聋了呀?让你帮我拿十条这半天都不给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