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老二把钱输在牌桌上,不如还是留起来她攒着。
至少那些钱将来都会用在老二身上。
看着老娘亲切无比的笑脸,王强将自己裤兜都翻了出来,从里头掉出了一包耗子药,他笑嘻嘻的捡起纸包,
“妈,还剩一包耗子药,专门给你的。”
“我捶死你,专门给你妈送包耗子药啊。”李桂花举了举拳头。
王强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一根黑头绳,
“那指定不能够,我妈也得有头绳。”
“这还差不多,表现不错,以后挣了钱别乱花,交给妈帮你攒着,记得。”李桂花手一伸从王强手里抢过头绳,同时也没放过耗子药,捏着一起风风火火进了厨房。
“妈,你洗洗手,可别手上沾了耗子药和面,再给咱们全家闹死。”王强凑近厨房窗户跟前刚说完,邻居杨婶端着饭碗过来了。
农村人大白天几乎大门都敞开着,吃饭的时候街坊邻居也总喜欢互相串门,端着饭碗在一起边吃边聊。
“哎呀桂花,你家今天吃好饭了么。”杨婶人还没到厨房就先听见案板上笃笃笃刀剁肉的声音。
王家房子呈口字体,大门进来先是一截门道,厨房在一进门右手边,左右两边分别各三间房,后面对着的一道墙后头开了个门,门后面是茅房。
看到王强,杨婶惊讶说道:
“哎呀强子也在家了。”
不怪杨婶如此惊讶,平时她来串门几乎从来没和王强碰上过,这小子爱打牌,打起来没日没夜的邻居们都知道。
“婶子来了,吃的啥饭啊这是。”王强说着从厨房搬了个椅子,让杨婶坐。
杨婶接过椅子,目光里更是惊讶,平时王强见了人招呼都懒得打,今天竟然主动帮她拿椅子。
“我家今天吃的是蒸马齿,不比你家。”杨婶说完转过脸看着李桂花笑眯眯夸道:
“强子大了懂事了啊。”
和面盆里的面和水已经揉成了团,李桂花拿手使劲揣面好让面变得更有劲道,她头也不抬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是懂事了,昨天要不是有他帮着抢收,我家小麦恐怕被雨水泡的还要多一些。”
王强买肉这样长脸的事情李桂花没敢告诉杨婶,毕竟现在做生意的人不多,她不想给老二找麻烦。
不过这样露脸的事情憋着不能说,李桂花觉得自己都快要憋死了。
“那你们家还好都抢收回来了,老吴家人少又收的迟了一天,三亩地的麦子就这么撂地里了。”杨婶一脸可惜。
九成熟,十成收;十成熟,一成丢。
老吴心里想着让小麦再熟一些,结果没想到这场大暴雨来得这么迅速又猛烈,麦子被暴雨一打,麦粒全落在地里,根本抢收不回来。
李桂花也是一脸可惜,庄家就是农村人的命,三亩地的麦子,那得多少粮食。
杨婶吃着饭眼睛不停地朝张霞剁肉的案板上虚瞧着,那刀肉肥的多瘦的少,在农村人眼里这样的肉才最解馋,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觉得碗里的饭好象吃着都不怎香。
“这肉哪里买来的,可真好,乡里卖的肉都瘦得很。”杨婶笑着问道。
张霞不等李桂花说话,有意要替小叔子正正名,抢先说道:
“这是强子从镇上买回来的。”
“哎呀强子就是会买东西。”杨婶见婆媳俩要开始包饺子了,没好意思再继续待,端着还剩的半碗饭又串去了隔壁狗蛋家,一坐下就忍不住说道:
“今天下雨桂花在家包饺子呢,听说是强子给买回来的肉,那肉是真肥。”
狗蛋奶撇撇嘴,
“肯定是打牌赢回来的,不是正道来的钱才花着不心疼。”
李桂花正好端着水盆出来倒水,王家的下水道从院子一直通到大门口,正好和狗蛋家挨着。
大门敞开,说话声音清清楚楚。
王桂花原本是打算把水顺着挖的水槽倒下去,听了气的她把水照着地上狠狠一泼,提着水盆抬脚跨上台阶就进了狗蛋家,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儿子钱不是正道来的?背后说人也不怕烂舌头你。”
狗蛋奶被骂的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在原地一蹦两尺高,指着王桂花鼻子,
“就说你呢,说的就是你儿子,谁不知道你家王强打小不是好东西。”
李桂花轻篾一笑,
“我家老二再不是好东西也比你家狗蛋那个对老子娘动手的混帐王八强。”
狗蛋今年二十八,相亲了好几次都没成,一是狗蛋人长得又瘦又小,二是狗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