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先是听到院里一阵咳嗽声,王富贵每天天不亮起来来到院里一贯都会先咳嗽几声清清嗓子。
通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还灰蒙蒙的天空,王强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闭上眼睛还没几分钟,他嚯地掀开肚子上的枕巾一屁股从炕上坐起。
昨天想好的今天要去镇上看看的,差点就给忘了。
从炕头洗干净的衣服里挑了一件比较好些的T恤,说是好一些,也只不过是没有破洞而已,T恤领口已经洗的发白,反正他本来也没几件衣服,平时衣服都洗好晒干后就堆放在他屋里的炕头上。
穿好衣服王强吱呀一声推开门,正好和从茅房回来的王富贵打了个照面。
看见老二这么早就醒来,王富贵以为他要去茅房,谁成想却看到老二已经穿得人模狗样,他脸上顿时多了丝怒气。
“下雨天也不在家好好歇着,打牌就那么好玩?一天不去能死?”
虽然昨天老二着实表现不错,但是王富贵一想到老二坐在牌桌上一坐就是好几天不回家就来气,多大的人了照这样下去别说讨老婆,吃饭他都难。
现在他们在还好,将来万一他们走了就老二这德行日子可怎么往下过?
王强看着黑了脸的王富贵,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我不是去打牌,我去镇上。”
不怪王富贵误会,王强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正事。
“咋的?现在村里打牌还打不下你了?还要跑镇上?”王富贵黑着脸。
“我说富贵你大早上屁话怎么这么多?强子都说了他不是去打牌,你非得往打牌上头扯。”奶奶穿着青色的斜对襟褂子,褂子衬得她整个人精神斗擞,岁月何曾掩风华。
她从屋里出来对着王富贵翻了个白眼。
原本还想丛林公狮吼的王富贵顿时蔫吧了,
“妈,我这不是想让老二别去打牌嘛。”王富贵挠了挠头。
“那你就不能好好说?”老太太斜了王富贵一眼,转过脸对着王强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笑脸,
“强子,你要去镇上就穿上蓑衣和胶鞋,别穿布鞋,布鞋一下子就湿了,还滑的很容易摔跤。”
王富贵看着老娘对自己横眉冷对和对老二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嘀咕自打有了孙子以后,他在老娘心里的地位就每况愈下。
不过老娘就只有这一个,有她撑腰,王富贵就是对老二再不满,也只能生憋着。
“得嘞,奶,你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啊。”王强去柴房拿上家里唯一的蓑衣,家里就这么一件蓑衣,被他拿走其他人要是想出门的话只能披蛇皮袋子了。
雨伞这种需要花钱买的东西家里根本没有。
村里人下雨天串门的时候习惯把蛇皮袋折成一个圆椎形,尖尖的披在脑袋上。
“瞧瞧还是我孙子孝顺。”老太太听了王强的话眉开眼笑。
王富贵无语。
大雨滂沱,王强穿着蓑衣行走在雨中,村里的黄土路在下过雨之后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一个坑,鞋子都能被泥陷没。
王强的绿胶鞋没走出几步里面灌的全是泥浆。
没穿袜子光脚板踩在上头湿滑的人难受。
“这不是富贵家老二么,下这么大的雨你要上哪去啊这是?”巷子口赶牛车的老张头诧异地看着王强。
王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爱打牌,村里人背地里都管这小子叫二流子,老张头心说下雨天也不安生在家里呆着还要往外跑,八成这小子又要去打牌。
“张叔,我要去镇上,你这是去哪啊?能不能捎我一截?”王强笑问道。
老张听说王强要去镇上,挑了挑眉毛,
“我要上我闺女家去,她家正好就在镇上,上车吧。”
“我姐她嫁到镇上日子过得挺好的吧?”王强上了牛车坐在老张头旁边笑问道。
王强在家本来就嘴甜会哄人,这会坐了老张头的牛车得了便宜,专挑老张头喜欢的问。
老张头因为自家闺女嫁到镇上在村里那是傲娇的很,王强的问话一下子让他打开了话匣子。
村里到镇上十五里路程,一路上都是老张头在滔滔不绝。
王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捞着。
“强子,到地方了,下午你几点回去?我过来捎上你。”老张头心里惋惜老牛走的太快,他还没怎么聊呢怎么就到地方了呢?
“得嘞,下午天黑前我在毛巾厂门口等你啊叔,咱们不见不散。”王强挥挥手,看着老张头和牛车消失不见,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肉联厂门口,心说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呢?
王强记得前世每次来镇上的时候肉联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