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的,德菈芙只能通过外形判断这是玫瑰花。
他庄重地捧着花束,德菈芙沉默着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一块墓碑前,轻轻蹲下身,将花束放在墓碑前。
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没有说话,哪怕内心有千言万语,他从来都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她生前喜欢安静,不敢用声音表达思念。
德菈芙沉默着看着那束玫瑰花在放下去的瞬间枯萎、腐烂,然后分解成无数的灰尘。
一如已逝之人。
层级特性——墓碑附近出现的一切植物都会瞬间凋零。
彷徨者每天都固定在墓碑前放一束玫瑰花,但玫瑰花从来没有存在超过十秒钟,他实际上从来没有成功献花过。
彷徨者表情麻木,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还有更地狱的事情。
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他们踏上小径,走向陵园中心的教堂。
“轰隆!”
雷声响起。
德菈芙抬起手,一把黑色的雨伞已经将她笼罩,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响起,能很清淅地感受到伞面上的震颤。
德菈芙拿出一把折叠伞递给彷徨者,但彷徨者摆了摆手,拒绝了德菈芙的好意。
他与她相识于那场雷雨天中,这是他少有的能缅怀她的方式。
陵园中间的小教堂很朴素,朴素到连长椅都没有,整个教堂都是空荡荡的。
教堂的墙上画满了铭文,MEG的分析认为这是黑日族的铭文,但从黑日族叛逃出来的黑日族人否认了这一猜想,彷徨者也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黑日一族。
但彷徨者身上穿着的法袍是黑日族传统款式。
婚礼的流程很简单,没有证婚人,没有到访的亲戚,没有音乐,没有红毯,没有花,没有红娘伴郎,甚至……没有新娘。
只有一个牵着空气的憔瘁新郎,以及一个沉默的司仪,拿着一本圣经。
——尽管这场婚礼仅有的两个参与者都不信仰上帝。
德菈芙没有说任何祝福的话语,这场婚礼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
说是婚礼,德菈芙感觉更象是追悼会。
……可这场婚礼与追悼会的区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