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牧师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还未正式加冕为司仪,而且你现在的力量并不算强,这么敏锐,可能有点危险啊。”
“你有多少战斗力?”
“这么多年的反噬,我本人确实已经没有战斗力了,但你应该很清楚‘影子’的存在……”
“哦,所以呢?”德菈芙漫不经心地倚靠在讲台上,拿起讲台上的一本书。
“快把它们召唤出来制裁我吧。”
德菈芙翻开了书,但是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书本上,她在欣赏黑暗牧师的表情。
“你在尤豫什么?动手啊。”
黑暗牧师拳头捏紧,但很快又无力地放下。
“果然……你不是不想召唤,而是不能召唤。”
德菈芙脸上的笑容,此时此刻在黑暗牧师眼里显得如此具备嘲讽意味。
“刚刚你在喊我出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似乎打算召唤影子,但是最后又放弃了。”
“那两个‘影子’其实是某种深渊生物吧?在司仪不在的时候,它们或许愿意听你调遣,但现在,我站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召唤‘影子’的唯一下场,就是‘影子’当场叛变,把你的尸体挂在教堂门口。”
“你对司仪这么刻骨铭心的恨,我不觉得在正常情况下我这个新司仪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保持这种级别的冷静……你应该是觉得可以利用信息差,让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司仪直接将你最梦寐以求的东西交到你手上,对吧?”
德菈芙终于将那两颗眼球取了下来,但紧接着,两把黑色的匕首的刀尖触碰在眼球上。
“牧师先生,现在,可以坦诚一点了吗?”
“……好,我可以将一切真相告诉你。”
黑暗牧师无力地瘫坐下来。
“但你要保证,你会将我的眼睛交给我。”
“这取决于你的坦诚程度。”
黑暗牧师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从哪里讲起。
“其实,在我们搞出黑暗地铁那个怪物之前,我们还有一次实验。”
“这个准确来讲不是我们的研究成果,是‘领唱’的手笔。他跟随司仪很久,在很久以前,他曾经赐予过‘领唱’一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领唱’将它命名为‘深渊太岁’。”
“深渊太岁可以响应简单的祈祷,通过一系列仪式,也可以通过深渊太岁直接从他那里接取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拥有了深渊太岁的‘领唱’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他的代言人。”
“在‘小提琴家’出逃以前,‘领唱’曾经尝试通过深渊太岁来呼唤回他,但是失败了,后来‘领唱’也就不怎么在深渊太岁身上下功夫,而在‘小提琴家’出逃的时候,他窃走了深渊太岁。”
“通过一次意外,‘小提琴家’发现,通过某种手段,可以让深渊太岁以深渊之眸的名义与我们签订契约,让我们拥有调动那些‘影子’的能力,但代价是要将我们的眼睛植在深渊太岁上。”
“欣喜若狂的我们觉得司仪还没有彻底放弃我们,这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后手,于是我们几个人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眼,希望能够对研究有所帮助……但相比你也能想象到,后来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影子’无法沟通,只能作为一个强力的打手,而对于此时尚未完全被反噬的唱诗班而言,我们并不缺乏战力。”
“在黑暗地铁那个怪物诞生之后,我确实想过取回我的眼,但深渊太岁只是以深渊之眸的名义与我们签署契约,它本身并没有履行契约的能力,只有深渊之眸可以执行归还眼睛的工作。”
“你觉得我是怎么搞出这种类似邪教的祭祀仪式的?”
“我将剩馀的所有同伴全部献祭,让他们强行与深渊太岁签订契约,总算压制住了那个疯狂的怪物,它后来与我达成妥协,它可以不主动吞噬人,但是我必须每三天给它献祭一个人类……深渊太岁身上的眼睛,就是他们的眼睛。”
讲到这里,黑暗牧师突然癫狂地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我当时的目的只有一个,活下来,我要活下来。”
“但那份契约可不好受,每一天,我活着比死了都难受,我强制要求这里的人必须使用这种昏暗的红色灯光,因为光线会令我感到痛苦……”
黑暗牧师突然扑到德菈芙脚下,尝试爬起身,想拽住德菈芙的衣领,但德菈芙反应很快,一道念力挡住了黑暗牧师。
“我必须要那双眼睛!只有当重新拥有那双眼,我才是完整的我!我才不用忍受这永恒的痛苦!”
“还给我!还给我!”
德菈芙沉默片刻,将手中的两颗眼球抛出。
黑暗牧师立马扑了上去,如同一只可悲的流浪狗,他一把抓住了那两颗眼球,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