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摄象艇稳稳地停在河道中段,船尾的摄象机对着下游方向,镜头里三三两两的钓艇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麦克今年刚毕业,是一名实习记者,今天是他第一次跟船外出取景。
玛格丽特是缅因州电视台资深摄象师,今年五十岁,小麦色皮肤,腰部和臀部一样粗壮。
“机位往左偏一点。”
玛格丽特站在船上,扫视河面:“麦克,情绪高涨点,兴奋点,这是比赛,不是哭丧,拿出你干婊子时候的心情!”
“好的,老师。”麦克关了下话筒,这些粗言秽语可不能被观众听到,否则直播间讨论的就不是比赛,而是吃鸡了。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拍到选手上鱼的画面?”麦克的声音有点紧。
“急什么,现在都是前戏。”玛格丽特把眼睛凑到取景器上,调整焦距,“钓鱼就象啪啪,得有耐心,不然容易脱钩。”
河面上,钓艇一艘艘地驶过,玛格丽特偶尔按一下录制键,拍几个空镜头备着。
大部分普通庸俗的画面完全入不了她的眼,对优秀的摄象师来说,需要的是特殊的、有起伏的、有故事的画面。
“快看,第三组在吵架!赶紧过去,gogogo!”玛格丽特踮起脚尖,手指着前方大约两百米外的河面。
一号摄象艇快速靠过去,玛格丽特把镜头推近。
第三组钓艇上,光头男人和戴棒球帽的男人正在激情开喷,开船的男人一脸和气地劝“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很快,口头冲突演变成了肢体冲突,两人开始推推搡搡,动作越来越大。
“漂亮!这记左勾拳有点当年泰森的风范,哎呦......那地方怎么能踢呢,看得我都心疼。”
玛格丽特兴奋地拍着,这就是她想要的画面,精彩的画面。
“老师,有人落水了,我们得赶紧调用巡逻队救人!”摄象艇靠近,麦克大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钓鱼比赛,怎么突然成了WWE?
“慌什么?”玛格丽特一脸淡定,动都懒得动,“没看见他身上穿着救生衣?死不了。”
她把镜头往下,伸出话筒,对准落水的那个光头男人:“您好,请问您现在是什么感受?是不是觉得已经出局了?”
“我不认为只有我输了,并且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我仿佛看到了重生。”
光头男人仰躺在水面,虽然挨了几拳,脸上的兴奋却丝毫未减,他右手从水里抬起来,亮出三个小型防水盒。
“漂亮!好一记釜底抽薪!没了拟饵,第三组的钓鲈比赛可以提前结束了。”玛格丽特赞叹,示意镜头对准防水盒,来个特写。
拍摄完成后,玛格丽特看向麦克:“看见没有,这才叫精彩画面。”
“是,老师。”
“想学吗?今晚来我房间,我教你怎么提升这种感知。”
麦克瞥了一眼玛格丽特那水桶粗的腰肢和小山般的臀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马拉大车这种事如果发生,大概小马得断掉。
“不了,老师,我觉得今天体会已经很多了,得慢慢消化。”麦克唯唯诺诺地说。
“行吧,不勉强你了,等你想学的时候来找我。”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扫视了下河面,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这里没有精彩画面了,得精准出击,赶紧开船,去找第十组,有芮奈伟和庞贝在,不愁没有大鱼的画面。”
......
路西恩开着钓艇缓缓航行。
庞贝蹲在船头,芮奈伟站在驾驶台前,一只手扶着仪表盘边缘,眼睛盯着鱼探机的屏幕。
屏幕是黑白的,水底的地形在声呐扫描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阶。
“停。”芮奈伟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中气十足。
路西恩把油门收回来,船速降下来,慢慢飘着。
“就这儿。”芮奈伟用手指点了点鱼探机的屏幕,“水深七米,水底有个土丘,边缘有碎石,看这个鱼拱型状,这里肯定有大口黑鲈。”
路西恩看了眼鱼探机的屏幕,对照【生物地图】,锁定芮奈伟指出的位置。
然后......噗呲笑出了声。
水下确实有条大口黑鲈,估计10磅左右。
职业钓手的经验果然不是吹的,仅仅靠着普通的鱼探机就能做出这种准确判断。
可惜离得不远还有几条鲢鱼在晃悠,下钩的话,很有可能被鲢鱼捷足先登。
“你在笑什么?”芮奈伟很不解。
是为我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