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愣了一下,手里的警棍举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把人叉出去,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好歹该柔和一些。
“马特镇副警长是我,不是你!”坤泰指着迈克尔,声音拔高,情绪激动,“马特镇5000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就业,要吃饭,我是一个责任人!”
他当然不能说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和个人利益,这不是一名合格政客的体面,优秀的政客会巧妙地把个人利益融入集体利益。
用集体的名义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这就是群体的力量。
“收到!”迈克尔点头,把受害村民‘请’了出去。
坤泰的话他没法反驳,食人鳄的事不解决,确实会让小镇的旅游业崩溃,继而影响全体民众。
村民被两个警员半拉半推地送出警局,他还在回头张望,心下却是做出了判断。
一定是这该死的警长怕上级责罚,故意买了头假鳄鱼来充数,被他识破了,这才恼羞成怒把他赶走。
他彻底看透了,自己老婆的命哪比得上这些警员的前途重要,自家那傻儿子还梦想以后跟他们一样建设这个美好的国家呢。
对美利坚下层民众来说,出路无非就是学习、参军、混黑帮、搞体育这些。
混黑帮就不说了,搞体育得嗑药,估计出成绩前就嗝屁了。
参军似乎是个好出路,可你是个没有背景的士兵。
那些有背景的,去的是韩国、日本、欧洲这些地方驻军,又安全又幸福,没事可以喊某某女团开派对。
没背景的就是去叙利亚、伊拉克......
而学习呢,学出来就得背上大额学业贷款,然后去当律师、当会计、当金融分析师,或者进入政坛。
这时候想的还会是建设美好国家吗?谁不是一门心思赶紧捞钱。
“警长......”路西恩站了出来,话刚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路西恩,你最近的工作状态很不好啊。”坤泰转过身,神色冷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路西恩,虽然路西恩比他高半个头,但他站在台阶上,硬是营造出了俯视的错觉。
为了避免路西恩拿出更多关于尼罗鳄的证据,还是先下手为强。
“我们是警察,人民的靠山,山都不稳,还怎么维护人民的利益?下去沉淀沉淀吧,你该休假了。”
迈克尔赶紧把路西恩也叉出去了,生怕他顶撞上司。
“坤泰警长,您不会想把我也叉出去吧?”
路耀东似笑非笑地说,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哪能呢。”坤泰换上和气的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你可是猎杀食人鳄的大英雄,等会还得你出镜呢。”
他自然不可能把路耀东也叉出去,这位大律师可不是好惹的,在缅因州律师圈有些人脉,不宜正面冲突。
“警长,现在这情况谁也说不好。”路耀东沉声说,“依我看,不如把这条鳄鱼解剖了,到底是不是食人鳄,一下就能知道了。”
坤泰皱起眉头,要解剖吗?
解剖当然简单,结果出来如果是食人鳄,自然皆大欢喜。
可万一不是呢?
他不敢赌。
再说了,即便河里真有一头尼罗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尼罗鳄是热带水域的鳄鱼,过段时间气温降下来,肯定会被冻死。
而且它都吃了两个人了,路西恩不也说大型鳄鱼进食频率不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消化。
等它消化完,准备再去伤人的时候,河水的温度已经低下来了,它也就冻死了。
这样想着,坤泰恢复冷峻的神色:
“抱歉,这条食人鳄吃了两个民众,这种恶性事件属于我们警局内部的事,我需要谨慎考虑清楚再做决定,这条鳄鱼暂时由警局扣押,等我们决定好再做处置。”
扣押?
路耀东心里冷笑了一声,谁不懂你们警局的扣押,扣着扣着东西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但他也不好直接反驳,坤泰不是脓包,说辞都是正当的,这种恶性事件确实得由警局全权处理。
“这鳄鱼是我猎杀的,完整的鳄鱼皮值5000美金,您不会这个也扣下来吧?”
眼见没办法说动,路耀东想起来自己的钱。
真不真的食人鳄是一回事,钱得拿回来啊。
反正他和路西恩该做的已经做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
既然政府不管不顾,他也懒得再争了。
“这个自然不会,你可以安排人来取鳄鱼皮,没人拦着。”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