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给的奖励很丰厚,两万美金的悬赏,够他还清剩下的学业贷款了。
小镇普通居民一个月也就挣3000来块,这笔奖励顶他们大半年的收入。
加之兼职警务的工资能从每月500美金涨到1000美金,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下午的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空气又闷又湿。
黑皇没有象往常那样跑出来迎接他,而是趴在屋门口,吐着舌头,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
叔叔在码头东边的围栏那里。
几根木桩歪了,铁丝松脱,他正蹲在地上,用钳子一圈一圈地拧紧。
Polo衫的后背湿了一大块,沾着木屑和泥。
“叔叔。”路西恩把自行车靠在木桩上,蹲下来。
“哟,路少啊。”叔叔偏过头瞥了眼,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今儿个也没风啊,怎么把少爷您给吹来了?”
路西恩早就习惯了叔叔这张嘴,说话像含了毒。
“你听说食人鳄的事了吗?”路西恩掏出打火机,给他把烟点上。
“我耳朵没聋。”叔叔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小镇就这么屁大点,我连你们警局的凯文在酒吧厕所双非的事都知道。”
凯文这么猛?
双非压力很大的,要注意节奏,张弛有度。
“镇长让我去猎杀那条鳄鱼。”路西恩说。
叔叔手里的钳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你知道吗,上次镇长来渔场视察过,穿着牛仔裤。”
叔叔忽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紧身牛仔裤啊,伟大的发明,说句魅魔降临也不为过。”
“......你说这个干什么?”路西恩愣住了。
“我是说,虽然镇长很绝,但你小子也不至于色欲熏心啊!”叔叔满脸鄙视,“她让你去猎杀鳄鱼你就去?你小子这是吃人嘴短、摸人手软啊!”
他的神情严肃下来,一字一顿:
“你可以当个废柴,实在管不住裤裆里那玩意,可以先去卖屁股,赚到钱再补偿二弟。
但是别为了美人恩去找死,路家就剩我俩了,我得对你负责,不然下了地狱,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管他食人鳄还是什么,管他吃多少人,管他小镇经济败不败,跟我们有屁关系!”
路西恩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猎杀鳄鱼能得到两万美金。”
“话又说回来。”
叔叔被烟呛住了,咳嗽两声:“你爸还在的时候,经常跟我说,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我们是马特镇的居民,小镇的兴衰荣辱和我们息息相关,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我们怎么能置之度外呢?”
不就是一条食人鳄嘛,包在我身上了。”
路西恩和叔叔对视一眼,相视憋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三七开。”叔叔说。
“什么?”
“猎杀鳄鱼的奖金,三七开。”
“喂,过分了啊,鳄鱼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呢,就开始分钱了?”路西恩一脸无语。
叔叔把最后一根铁丝拧紧,站起身:“一码归一码,我们虽然是叔侄,但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我经验丰富,只占七成算是便宜你了。”
“不行!四六开。”路西恩还得再争取争取。
“行!”叔叔爽快地秒回。
“我……”路西恩生生把那个‘F’开头的单词咽了回去。
这就是所谓的律师吗?都特喵的吃人不吐骨头啊!
还没开始猎杀鳄鱼呢,就把亲侄子当成猎物了,提前挖好坑等着我跳是吧?
叔叔一脸贱笑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工具房走。
“跟我来。”
工具房离码头不远,是间小铁皮房。
墙上的漆皮翘起来,门上的合页生了锈,推的时候吱呀一声响。
里面墙上挂着几张旧渔网和浮漂,角落里堆着几卷生锈的铁丝。
“把鳄鱼的情况跟我说说。”叔叔推开门,弯腰钻进去。”
“是个大家伙啊。”
叔叔蹲在一个旧木箱前面翻了半天,从底下拽出一团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油布一抖开,露出几根粗钢缆和几个拳头大小的鱼钩。
钩子是圆形的,钩尖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海钓用的金枪鱼圆钩,专门对付大东西,以前还经常开船去钓金枪鱼呢,可惜现在没钱了,去不起了。”叔叔有些遗撼地说。
路西恩拿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钩身有小拇指粗。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