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煤气灯熄灭,一只无形之手拉紧木门,锁具缓慢扣紧,古旧典籍散溢的浓郁尘埃味道,压过纳德的心头。
她在搞什么鬼?
一支铭刻古怪浮雕的棕红木棍,忽然出现在木桌上,木棍直径约三公分,顶部是一只半蹲的石象鬼,它口中流出的献血滑入木棍表面,在最上层是顽石、第二层是流动之风、第三是无垠之水、根部为燃烧的火。
他正琢磨这支木棍的雕琢手法属于哪个历史时期,却没发现黑暗里,梅亚德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姑娘冲着身旁一只漂浮在肩膀胖的石象鬼摆弄眼色:“你确定看不见他?”
与木棍顶端一摸一样的石象鬼,左右查找,都没有在房间里找到老姑娘所说的年轻男人:“老姑娘,之前让我逗罗莎就算了,这次又让我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别总拿我开玩笑。”
“不存在的人……”梅亚德斯若有所思低语,手掌从黑暗里伸出,放在木棍旁:“纳德,你能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书籍的翻动、翅膀的拍打,还有风和水的流动。”
“没有。”纳德摇摇头,他确实没听到老姑娘所说的声音,但门外的哭泣声倒是挺明显,有个孩子被抢走玩具,又在闹腾了。
“你有个孙子似乎被抢走了玩具,在外面闹腾个不停,一直在哭。”
哭?
梅亚德斯看了眼紧闭的门缝,一时难以判断纳德的情况,石象鬼无法感知到他,他却能感知到门外活人的情况。
她想起某个英国佬的观点,存在是被感知,而“没有人”显然是无法被感知的。
光线一瞬间恢复正常,棕红木棍消失,老姑娘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张用红丝绳绑好的羊皮卷,还有一本厚厚的词典,放在木桌上。
“言简意赅的说,灵知的修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联结自然中的大源,积累知识、提升灵性强化对大源的感知与操控能力;另一种是通过祈祷、仪式与献祭,与某位特定的存在创建联系,借助一个稳定的源头提升灵知。”
“你当前已经有了修行第二种方式的可能,借助食影者来完成灵知的修行,但……”
“但这么做是有代价的,或许再过不久,我将变成不会数数的麻瓜。”纳德无所谓笑了笑,直接拒绝第二种方式,他无法接受认知被污染的可能,这次是“三”,下次呢?
“明智的选择,我会传授你关于吉卜赛巫术的秘密,但你需要做一个保证。”
梅亚德斯举起手里的羊皮卷:“远离红月。”
红月,她是指星体,还是教会?看来那轮隐藏在太阳背后的月亮,要比我想象得更为神秘。
纳德心中暗想,随后点点头:“可以,我会尽量远离教会。”
“不仅如此,在红月复盖的范围,不要使用巫术,这会引来比食影者还要麻烦的东西。”
“比如说?”纳德接过羊皮卷,粗略扫了几眼。
语言通晓没有失效,这是一份用罗姆语撰写的巫术知识卷轴。
梅亚德斯半眯眼睛,瞳孔闪起一抹忌惮:
“我亲眼见到两名阿兹特克祭司毫无预兆死在红月的光芒里,事后甚至无法想起他们的名字和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