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左手胡乱抓摸,珍珠、玛瑙和翡翠滑过悬崖边缘,一粒粒坠入海中,但他的眼里只有那枚人脸银片。
左手忽然出现一阵被利器割伤的刺痛,他一举将染血的银片扯出,递向露西娅:
“这是鱼人的起源,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去海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精灵。”
纳德匍匐在地面,大半身体近乎悬空,将银片塞到露西娅的右手,见到她眼里闪起像征希望的光,慢慢松开了手,声音带上一丝颤斗:
“愿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自由,露西娅。”
“您是个好人,先生。”
颤动的手掌慢慢松开,纳德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否正确,但就算把露西娅救上来,她就真愿意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但既然露西娅选择了这条路,他表示尊重。
露西娅坠入海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其实不在乎鱼人的死活,她只是向往它们的生活方式。
她坠入海面,在拍打悬崖的海浪中溅起一朵水花。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泡沫里翻滚,双腿似乎在慢慢并拢,一头窜向深海,消失于茫茫黑暗。
波涛汹涌的海浪潮汐之间,一截白丝带和红辣椒缓缓飘上水面。
纳德站在敞廊的悬崖边,海浪击打岩石,溅起的水雾让他睁不开眼。
他站在悬崖边,凝视在海面漂浮的红辣椒很长时间。
从帆布包里找出马特奥的信,轻轻打开,上面用整齐的塞拉语写着——
回来吧,露西娅,我接了矿场的活,很快就能把债务还清了。
他抓紧信纸,心头涌起一股愤怒,这个畜生!
将信放在粗糙的岩石边缘,看着它被一阵咸湿的海风吹走。
信会去哪?纳德不知道,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露西娅找到了她想要的安宁,医生也亲手干掉一只鱼人,还有什么值得遗撼的呢。
时间悠然而过,海风将白丝带卷入深不见底的旋涡,医生握着胀痛的后脑勺,迷茫从地面站起。
他还沉醉在过去的记忆里,枪口对准影子勾勒在地面的“日耳曼士兵”:
“该死,你杀了她!”
纳德从夹克里找出一根歪歪扭扭的香烟点燃,凝视在白烟里一片朦胧的海洋。
他转过去,背对红月,注视医生忽然迷茫的苍老脸庞:
“你把过去当成了风车,Do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