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
“我不会收。”露西娅缓缓摇头,轻轻晃动怀里的婴儿,看向纳德手里握着的左轮枪:“这位先生,你是准备来解决我的吗?就象你杀死其他鱼人一样。”
“你似乎误会了,送信是老姑娘给我的活,杀这些鱼人是另一个鱼人部落给我的活,而你……”纳德笑了笑,退开一步:
“堂米歇尔似乎有话想对你说。”
纳德拽住医生的肩膀,侧头在他耳旁低语:
“老头,别用你那套理论给露西娅施压,用你的身份和地位,保证她回风屿港后,马特奥会和她离婚,你也保证会留她和她的女儿在诊所里做活!”
纳德做了个道歉的笑容,但露西娅同样保以礼貌的笑容:“我感谢您的善意,但我不会回去的。”
“……”纳德看了一眼沉默的医生,他不想做个多管闲事的好人,但这老头又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露西娅,我想这件事还有商量的馀地,你的女儿苏拉,在失去你之后很难独自生活,米歇尔医生愿意为你提供一份体面的工作,也愿意为你向法庭提起诉讼,与马特奥离婚。”
道德绑架,纳德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用这种手段,但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医生此时恢复了些许冷静,他把步枪从背后取下,抵在右肩拉动枪栓,如炬燃烧的目光,凝视露西娅怀里的婴儿,一步步向前靠近:
“你怀里的怪胎,是什么,回答我!我数到三……”
露西娅伸手,用食指的第二关节轻抚婴儿脸颊上的鳞片,那里有一块结疤的咬痕。
“马特奥让我数过。”她忽然开口说,声音轻得象是在回忆过去:“他喝醉回来,让我数他了多少下,数到二十就停,数不到就继续。”
她抬起头,看着准备数数的医生:“鱼人不数数,他们不知道二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