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壮起胆子走近,抬手拍拍蔷薇纹路的肩甲,里面是空荡荡的回声,似乎盔甲里没有人。
“纳德,你眼神好些,去马车找老姑娘要的玩意,别把轮子弄坏,等会还要靠它把这些宝贝运回去。”
纳德点点头,解开挂在腰后的铁铲,一步步向着铁树左侧的马车靠近。
四双妖艳的绯红护目镜一动不动凝视着他,那种被枪指着的感觉又从心中涌现,如一只大手捏住心脏,骤然间停滞。
他长呼一口气,暗示自己,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四个莫明其妙死了的人,在这鬼地方可太常见了,说不定他们等会又活过来了呢?
他心中自语,走至半陷入沙坑中的马车旁,正准备弯腰挥铲,就听到一阵极细微的声音。
“我是伊米什的儿子,伊米什是坎的儿子,坎是埃布的儿子……埃布是图图哈坎的儿子。”
纳德微微侧头,馀光发现劳森并没有在处理守夜人的装备。
他面朝铁轨,半眯着眼睛,手握铁皮图腾,嘴唇颤斗,似乎在对谁进行祈祷。
“食影者,古老的诅咒,
你无形游荡,冰冷而黑暗,如同撕裂大地的伤疤,
在你的影子里,隐藏着我们的灵魂,
没有人能躲过你的影子,没有人……”
纳德的身体紧绷起来,他不相信劳森,从始至终都不相信。
可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挥动铁铲,挖开盖住马车轮毂的砂砾:
“可别继续摆弄你们的传统了,这些家伙就是活人,死就死了,难道真会变成恶灵来索命?别自己吓自己。”
夜色越来越浓,风将乌云吹散,月亮从东南角爬向中庭,细如牛毛的雨幕冲刷砂砾,滋滋噪声盈满荒原。
纳德此时已将掩埋车厢的砂砾挖出大半,他抓起羊毛披肩,想要擦干遮挡视野的雨水,抬眼的瞬间忽然捕捉到一个东西。
笔直蔓延至山麓的铁轨末端,一个黑影在闪动,月亮绯色的光晕勾勒出模糊的人形剪影。
“那是?”
纳德用披肩使劲揉搓眼睛,发现轮廓正顺着铁轨在一点点靠近,在雨幕里变得越发模糊。
“砰!”
一声枪响,让纳德陷入僵硬。
他咬紧牙关,转身死死盯着举起步枪的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