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相
部司员外郎的位置就因当对户部司所有的官员有管理审核之责,做不好便是他的责任,谈何再给一次机会?若都是如此,旁人岂不是可以以对公务不熟悉来躲避责任?

    苏君钰看着两帮人马各执一词,险些在朝堂之上吵起来,唇角勾起一抹笑,站在后头的姚绥远心头却跟着双方的争论揪着一颗心。

    姚绥远恨不得立刻将姚渊放出去和他回家,越是上心越是跟着众人的议论起起伏伏。

    众人争议不休,赵泽安便问了姚崇正、宋寒声以及苏君钰的看法。

    宋寒声和姚崇正站第二种论调,皆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年少以及新接手公务可以理解会存在失误,但频频失误也必须招到查处。

    苏君钰原本想占第一种,但宋寒声与姚崇正皆站第二种,甚至抢先在他之前便说了出来,自己也不便特立独行,且确实以年轻为由,立不住脚,原本就是在强词夺理。

    姚绥远在后头竖着耳朵听着,一丝一毫也不敢错过,但到后头,只觉得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里。

    没救了。

    这样的事,说不准还得连累一家子。

    不过好在,赵泽安仁善,最终合计了一番,取了个折中的主意,既然做不好公务,索性革职了放回去。

    于是姚渊逃过一遭。

    姚绥远觉得自己可能就不适合当官,这一瞬间察觉到自己不可能追得上姚崇正的脚步,萌生了退隐之意。

    姚绥远去大牢将姚渊接了出来。一些日子没见,姚渊瘦了不少,整个人苍白的有些吓人。

    从大牢出来的姚渊,一肚子说不出的委屈,紧紧抱着姚绥远哭着。

    姚绥远回顾了一番自记事以来的一切,好像从小就被父亲掌控着,让他与姚崇正攀比,但他其实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学了一辈子,小心了一辈子,嫉妒了一辈子,最终不过混了个六品的小官。

    他与绥宁明明两情相悦,却无法在一起,如今女儿也不愿意承认他。

    为了谋划,他还给自己女儿下药,险些害死自己外孙女,想到此处,姚绥远抱着姚渊止不住的哭了起来,父子俩拥在一起。

    姚绥远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决定告老还乡,虽然他还不算老,但他想为自己活一次。

    在向吏部交了辞呈,批示的文书下来时,姚绥远觉得自己重获的新生,压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舒坦了:“去他妈的姚崇正,老子不和你比了,老子追求自由去了。”

    姚绥远准备携家带口寻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过舒坦的日子,左右自己家也有产业,无需担心衣食。

    但在姚绥远启程时,他必须要做一件事。

    他独自叩响了姜樾家的大门。

    见到姚绥远,姜樾觉得他与从前不同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多了一种自由的气息。

    姜樾睥睨了他一眼,极不欢迎的看着他冷声道:“你来作甚,我家不欢迎你。”

    “阿樾,求求你让我进去,我有些事必须和华年说。”

    姜樾震惊于他的态度,但思及他的变化,迟疑片刻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稍等,我问一下娘亲,你先等会儿。”

    姜樾没有让姚绥远进去,姚绥远也只敢在门口站着,好在姜樾也无意为难,问过姚华年后便出去告知他结果。

    “进来吧。”

    姜樾将姚绥远带到姚华年面前,姚绥远看着姚华年那张酷似姚绥宁的脸,忍不住抽泣起来,然后有一桩桩一件件的诉说他的过往和他的所为。

    “华年,绥宁给你名字取得很好,一弦一柱思华年……我不奢求你们能原谅我,毕竟在你们被赶走后,我对你们母子的关注甚至不如姚崇正。”

    “我与绥宁,青梅竹马,虽然她是我名义上的妹妹,但我一直想的是与她修成正果,原本父亲给我下了药,想促成我与另一个官家小姐想要以此结为姻亲,奈何我实在不愿,恰逢绥宁路过,救了我,也毁了她自己。”

    “绥宁是个好姑娘,从来不远让人为难,原本父亲要赶她出去,我还死命拦着,但是她不愿我为难主动离去,后来我被逼着娶了现在这个夫人,无颜面面对她。”

    姚华年不知道这样一段过往,如此一来,母亲她竟然是愿意的,她的名字便是他们俩爱情的见证。

    但姚绥远没有停止,依旧诉说着后来关于他为何会让姚渊去东望县找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