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恢复声音只不过是普通的寒暄。
“爹,多谢你来看我,想必废了不少心思吧。”
“渊儿,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要好好的。”
……
于是姚绥远在一步三回头中不舍地离开了刑部大牢,整个大牢又回到了那种寂静无声的模样。
姚渊觉得自己每一秒都极为难熬,他好想回家,好想做回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摇骰子、赏花、看美人。
但此刻他回不去了。
只能等,看看姚绥远能不能有什么主意,只能寄希望与苏君钰能靠谱。
苏君钰明面上答应了姚绥远,实际上并没有动静,只留下焦头烂额的两人苦苦等待。
姚绥远不便再次麻烦刑部,自从见了姚渊后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如今空旷的房子里只有他与夫人二人,他心里不好受,姚渊的母亲更不好受,十月怀胎的孩子从小远门都没有出过,整日以泪洗面。
“你就说,你为何非得要他做官?渊儿是那块料么?他就算是在家一辈子,我们姚家也供的起。”
“夫人莫说了,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些日子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姚渊不在家,姚家的矛盾都激化了,二人不断的吵架,又是甚至险些动手,但姚绥远虽说无甚本事,但到底是读过书的,最终还是没有真的动去手来。
姚渊落狱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不关心朝政的姚华年都知晓了。
这日,姚华年晚膳时心不在焉,姜樾发现了,便问姚华年发生了何事,姚华年这才告知是姚渊入狱了。
她对姚渊没什么多的感觉,甚至有些唏嘘,因为从东望到梁溪这个路上,她惊讶于自己还有个父亲,整个人处于接受或者不接受之间浑浑噩噩的,印象里姚渊还是个挺温和风趣的人,总觉得他不像坏人,却因此进了大牢。
姜樾搞明白了,但是她也不便安慰姚华年,因为在她的理解中,只要与钱相关的岗位,确实风险也高,况且抓人大多是跟着岗位抓的,哪怕是前一个人做的事情,问责也问的是如今在岗的。
于是姚渊这般清澈愚蠢又不够仔细的,翻车是迟早。
“娘亲莫要想了,尊重他人命运,好生吃饭,叫人打搅了用膳的兴致可不好。”姜樾好生安慰了一番姚华年,到底是古人,虽然她不愿意认姚家的人,但一脉相承的亲缘叫她依旧放不下。
不过好在姚华年与其没有感情,安慰了一番想通了便将此事抛下,放到一边。
不过姚渊这事儿到是让姜樾想起了张明贤,他似乎也不像是能转着弯随机应变的,就他那耿直的性子,真的适合在朝廷么?
于是姜樾揣着疑问饭后去了张明贤家,将张明贤找了出来,又找了个没有人的茶馆,将这事儿与张明贤好生探讨了一番。
谁知张明贤却说,若是他,刚入职时便会摸清楚户部司的职责与各部的交际,绝不会乱签一个批示,姚渊之所以被翻了出来,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对于公务不熟悉,且在入职之初便什么的不知道,由着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如此一来祸患可不就在他那儿了?
姜樾听完张明贤的论调,放下一口气,虽然他瞅着呆,但这股子求真务实的执着劲儿,应当无碍的。
起码他所做所为皆是有理所依,有事所证。
于是姜樾坐到张明贤跟前,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没想到我们张大人还是有法子的,我都怕你那单纯劲儿,什么时候会栽跟头。”
“阿樾啊,你这就操心的太过了,我只不过是按照事实做事,算不上什么法子,若真的与姚渊一样了,阿樾定要常来探望我。”说罢张明贤食指往经验鼻梁一勾。
“别闹,鼻子都被明贤压塌了。”姜樾捂着鼻子,转过身背对着张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