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恪在,张明贤的病情虽吃些苦头,但治好是没有问题的,姜樾便放下心来。
袁怀瑾接了张明贤修建学校一事,一直忙到八月底才将草案经过礼部共同商议拟定,送到昌平帝跟前等待批示,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却不料叫人拎着一条险些否决了草案。
袁怀瑾原本想照着东望的方案继续做下去,但东望是男子与女子皆可读书,但将草案提交时,朝中不少人反对,皆以为女子就应当在家相夫教子。
但宋寒声、明微澜包括赵泽安等人据理力争之下,最终决定将本次秋闱延迟到九月底,新增允许女子报名,若有女子能通过乡试,便允许女子入读学校,甚至参与科考。
袁怀瑾忙完这茬,这才得空来找张明贤。
袁怀瑾到时,张恪才再次替张明贤断骨重接,故而他看到张明贤苍白虚弱的模样。
“张大人?”袁怀瑾在柳戚的引荐下来到张明贤的床前。
“怀瑾兄,恕我不能起身相迎。”张明贤有气无力的答道。
袁怀瑾瞅着张明贤的模样,正欲退去,但张明贤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制止了他离去的步伐,只叫他说便是。
“因此,我希望有女子能参加春闱,但女子读书识字的也极少,何况要能中榜……故我想先以秋闱为马前卒,陛下同意了,为了给女子们机会,将秋闱提前到今年九月底,若有人能中榜的,也可在学上两年参加下一次春闱。”
张明贤虽然疲惫不堪,但袁怀瑾所言他也细细听着,此番要求确实离谱,让本就读书识字甚少的女子与寒窗苦读数十载的男子共同参加秋闱,这本就不是公平的,但无奈昌平帝开了尊口,底下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做着。
张明贤:“可去年,才举办过秋闱, 如此一来这变动倒是极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许多人得急急忙忙弄起来了,那怀瑾兄有何想法?”
袁怀瑾:“依愚兄拙见,既然有这样子的政策,那必须得让天下女子皆知晓,毕竟女子可以参加秋闱,这是头一遭,但如何让她们知晓却是个难题。”
“我说是谁,在我家明贤身子还没利索时便找上门来了,原来是袁院长啊。”姜樾端着一盆,中间盛着凉水,自门口走来,又将手中的盆顺势往床前重重一搁,溅出水花来。
姜樾将帕子濡湿,又拧干,一点点擦掉张明贤脸上的汗。
张明贤隔着姜樾的身影,隔空看向袁怀瑾:“非我不想帮袁兄,实在是我在梁溪也不甚认识什么人,何况如今我连这半寸天地也出不去,更遑论识得什么女子了。”
袁怀瑾心下了然:“抱歉,是愚兄思虑不周。”
“袁院长若是要找女子且去烟雨楼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魏紫娘子,明贤一男子也不能给你大变活人变成个女子。”姜樾不知前因,因着打扰到张明贤歇息便出声呛道。
袁怀瑾得知姜樾误会了,便再次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姜樾不由得感叹,领导一句话下面跑断腿,不过姜樾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随即向袁怀瑾郑重的道歉,又提出:“东望学堂里识字的女子不少,商贾富户请了先生教导家中子女的也不少,女子之间各种宴席不断,有人提议便可。”
姜樾随意提出的点恰好是袁怀瑾没有想到的,他在东望没有接触过女子之间的宴席,便让姜樾细细道来。
“一如三月三的上巳节,女子集于裙幄宴,又或者七夕乞巧,只要人多了聚集起来,有人提出此事不就能宣扬出去了?”
姜樾在梁溪认识的女子,目前也只有葭月等人,近日在梁溪做生意的李盛楠也算一个,但李盛楠工于商,而非诗词文章,葭月娘子消息灵通,若是愿意想必是不需要姜樾特意送消息去了。
但到底政策与她无关,她也犯不着操这多余的心思。
到底是给袁怀瑾提了个思路,秋闱由各地府衙主办,如此一来梁溪的乡试恰好就落到了齐恒之的头上,但牵扯到兴办学校一事,又与礼部时常接触。
赵泽安带着袁怀瑾来到齐恒之处,询问齐恒之如今有多少女子报名,却发现与男子比例差异极大,赵泽安提出查看报名名单,在一核对籍贯,却发现参与的人多为普通人,许是有才华的,但想要通过秋闱并不容易。
袁怀瑾见缝插针的将姜樾的主意提了出来,当即众人拍板决定一试。
赵泽安夜里回到府中,又派门房将赵柔嘉找来,他希望以赵柔嘉的名义去煽动一些女子参与,起码将名字报上,原本赵泽安可以不再理会这件事,直接放任只招收男子,但于东望瞧见姜樾所做之画以及一人独对三术士的机敏,便懂了恻隐之心,不远此等人才落入荒野、埋于平庸。
故而查看了袁怀瑾参考东望县学做的的方案,能培养画师、大夫、木工等多种人才便决心要掺和进去了。
赵柔嘉自打赵泽安与袁怀瑾在一起折腾学校一事,知晓他忙,即便是住在对门也不曾串门,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