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到了刑部,那必然是需要结论的,若是三位观主让那妖女现出原形,必然声望更甚。”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同意。
由三位术士定了个适合降妖除魔的吉日,一行人便准备前往人最多的菜市门口。
由于提前放出了风声,不少百姓怀着满腔怒火,在三月里枯死的庄稼与冻死的鸡鸭都是百姓的命根子,他们的枯萎和死亡无疑是压倒贫穷人家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接着几个月都只能节衣缩食,忍受饥饿。
姜樾许久一来,第一次见着这大好的阳光,虽然明知这道路又险又长。
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她侥幸获得第二次生机,她不能坐以待毙,就在这冰冷的牢房里虚度。
走刑部大牢出来的路上,姜樾被困在车上,她蹲在牢笼的一角,蜷成一团,穿着来时的旧衣裳,古代油荤少,数日没清洗头发也没怎么出油。
在众人的押解下,逐渐走出刑部,来到大街上。
刑部大门距离开坛的菜市有将近两里路程,虽不算远,常理推算不到一刻钟边能到。
但一路百姓阻路,刑部便只能一点点敲锣打鼓让人挪开。
周遭冻死了牲畜、农作物,只能靠典当衣物棉絮的百姓积攒了满身怨气。
如今天气转暖,还好受些,早期天寒时,当掉了衣物后,一家人便只能缩在屋内,谁出门谁便穿上完好的衣物,其余时间为了取暖皆在炕上躺着,水都不敢多喝上几口,跑一趟茅房便是遭罪。
“打她!”
“啪!”
姜樾闻到一股腐烂的菜叶子的味道,起初并不浓郁,随着距离刑部衙门越来越远,味道逐渐浓郁。
早上不过喝了几口带米粒的汤,这会儿胃里正空着,腐烂的味道通过鼻腔进入气管,胃里一阵痉挛。
“呕——”
可是没有吃饭,什么都吐不出来。
姜樾仰头,一阵悲戚,似乎望不到尽头:“哎,这道路真难啊。”
上一次这般望不到头,是什么时候呢?
是集训花不完的图?是面试被拒绝?还是画稿被公司白嫖?
姜樾不记得了,只觉得疲惫,便缓缓闭上双眼,尽力去忽略掉身旁的腐臭味。
突然姜樾感觉到肩膀吃痛,低头一看,原是枚棱角分明的石子。
是了,古代怎么会丢鸡蛋呢?那是常人舍不得吃的东西,那便只能是石头了。
姜樾尽量将头部护住,用双臂揽到头顶,将脸埋到膝盖上。
弱小的她,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抗衡时代,不是么?
忽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袭白衣,拨开一个个拥挤的人群,挤到人前,他走到人前的第一件事便是。
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见着那道明黄径直跪下。
姜樾听到台下的声音,迅速睁开眼睛,震撼之意无语言表。
姜樾看动熟悉的人手上那道明黄。
这就是皇权?
仅仅一个黄色卷轴,就让众人伏拜。
张明贤三下五除二踏上牢笼的台上,拨开守着牢笼的二人,从狱卒腰间扯下钥匙,一把把试过去。
“你……”
“别说话,跟我走!”
张明贤低声在姜樾耳边说到。
谢凌云回头,见来人是张明贤,他哪儿来的圣旨?
不对,他有一道,但那是……
谢凌云以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向张明贤。
“张昧!你疯了!”张明贤路过谢凌云时,谢凌云低声怒吼。
“我不能见她遭受此般,我想的很清楚。”张明贤很平静的对谢凌云道。
张明贤没有说话,拉着姜樾就走,众人在地上伏了许久,直到刑部的人见二人走远,便指挥人群散了。
留下众人盯着空空如也的牢笼不知所以。
“莫不是真的是妖孽,便飞走了?”
……
刑部众人见此,便只能耐心解释道,有其余原因,并非鬼神,请诸位放心,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的。
张明贤救走了姜樾,虽表面上极为平静,但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头一次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张明贤一路拉着姜樾,来到东街中央的一个台前,上面置了一张巨大的鼓。
“草民代东望县与莲花县百姓,为姜娘子请命!”
张明贤每砸一次那张鼓,都似用尽浑身力气。
姜樾站在张明贤身后,由于太震撼,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