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与张明贤等人来到县学内院,一般仅供先生们休息会客使用,张明贤与蒋良因、罗松将门关上,让先生门先避退。
蒋良因率先问道:“姜樾娘子是如何想到这鱼翅堤坝的呢?”
姜樾回想起历史老师在讲述都江堰泄洪原理时,浅浅提到黎学锦在保宁知府联合徐三桂模仿都江堰建立鱼翅堤分流,用旧堤叠砌石匮以杀水势,但这些却是不能暴露的。
便答道:“有次在江边观看水势,发现鱼在水中逆流而上,便想着能不能效防鱼鳞的形状修建堤坝,来缓解水流的冲击?不过到底是我一番臆想罢了。”
众人沉默见姜樾写的有几分道理,本以为她对此小有研究,却不料只是出于一件小事引发的臆想。
姜樾知晓这鱼翅堤的缘由,但没有具体深入研究过,也提不出更好的建议,见众人如此感兴趣便提出:“不如做个模型试试?”
“模型?”张明贤不解,他总觉得姜樾与旁人不同,不论是素描还是小调,再加上这个模型,都是他没有听过的词汇。
“简单来说,就是做一个小的堤坝,然后往里面灌上水流,逐渐增大水的流量,一点一点测试什么样的堤坝更加稳固。”姜樾想了下回答,姜樾只知晓在工程开工前会验证设计方案的可靠性和稳定性,对堤防结构进行洪水模拟实验是也可以尝试一二。
姜樾的法子虽可,但模拟场景便需要不少时间,眼瞅着快到雨季,即便是能用上也是来不及的。
姜樾下学回到家中,见姚华年将尘封已久的织布机从库房里翻找出来,让姜成颂与她一同将织布机打理出来,又安排宋秦去市面上购买了一些织布的线料。
姚华年整经、穿综,固定经线,捣鼓了几日,便做好了织布之前的准备工作。
姜樾放学回到家里,听着内院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出于好奇便进去查看。
发现姚华年在织布机旁忙碌,她按照一定顺序踩踏板,经线被交替抬起,将纬线织进去,每织一行后,又将翻头往下一压,使得线织得更加紧实。
姜樾向姚华年请教了一番织布机的组装原理,便一言不发,回到房间,不知在捣鼓什么?
屋内,无数纸张铺展开来,各种织布机的零件,结构跃然纸上,按照组装顺序排列。姜樾翻看稿纸,用笔杆当做搔头插入发髻挠动,将稿纸揉做一团丢到一边。
再次执笔重新调整零件结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又揉做一团丢到一边。
反反复复尝试,废掉的纸团被装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被姜樾拿到厨房,当做柴火引子。
姚宅的人从最初在厨房遇到姜樾的手稿会主动讯问,到后来主动拿姜樾的稿纸当做柴火引子,也省的去野外捡些枯枝残叶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姜樾终于将满意的,稿子全部整理一遍,按照组装顺序重叠,有仔细核对每个零件的衔接之处的数据,提笔写了一封信,将其全部塞进信封里,在到街上流浪孩子最多的地方,给孩子们买了些包子、馒头,随机找了一个少年,让他帮忙送信。
自绣绸坊魏紫娘子拍卖出高价布料后,魏紫娘子再次回到梁溪,穿着绣绸坊的衣物,新的式样在梁溪渐渐流行起来,众人一打听竟是来自东望这个小县城,不少不怕麻烦,为博心爱姑娘一笑的富家子弟竟然不计路程,跨越百里前来购买。
何绣娘见名头打出去了,便思索着能否在梁溪去开铺子,前去找上了何家主。
“南阳先生的法子真不错,将布料与配饰搭配起来,再炒作了一番真伪布料,如此货物荐出去了,还能一同销售,谁想得出绣绸坊与袖兰阁都是我们何家的产业?”何绣娘想起街头巷尾当时的舆论情况,无一不在争执为何两家铺子的纹样是相同的,究竟是谁正真谁伪。
“那南阳先生这般操作,可不损害了自己名声?一稿二卖?”何绣娘疑惑,她不明白为何有人会这般干,文人墨客向来介意真伪,这操作仅仅是将两家铺子一同推了出去,于她而言并无好处。
何家主转过身来,须眉堂堂,上位者的气势压迫而出:“那位,我看不懂,表面上目的很明显,求财不求名。但她又只要利润的一成,好似吃定了主意按照她的法子就能大卖一场。”
“那我门可不可以借此机会将铺子开到外面去?”何绣娘说出了来此的主要目的。
何家主正在思考,确听到屋外传来声音。
“报!家主,门外来了一封信。”屋外一小厮通传,何家主让何绣娘将信件拿来,何绣娘一见,赫然是“何家主启”,熟悉字迹潇洒飘逸,何家主一眼便认出来是南阳先生,如他本人一般行事毫无规矩。
何家主接过厚厚一打信件,将其打开,赫然是一物件的设计图,还有使用说明,图纸构思精巧,内包含了纹板、花筒、横针、竖针、提刀、综丝和经纱等,可以对经纱升降控制,通过对经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