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礼
    张明贤直愣了许久。

    姜樾见他没有反应,将手上拎着的包裹挂在张明贤手上。

    张明贤这才反应过来,接过姜樾递来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若是青天白日倒是可以请人小坐片刻。

    但这是夜里,对姑娘家声誉不好,但姜樾深夜来访,送些东西来没有回赠也不太好。

    柳戚见张明贤出去开门,出于好奇,也跟往门口探了探脑袋。

    “哎呀!是姜大娘子啊,郎君还不请人进来坐坐?喝盏热茶,外面冷,瞧着小手都冻红了。”

    张明贤随着柳戚的话语看去,姜樾执伞的手冻的通红,微微有些肿大,再不暖暖怕是要生冻疮了。

    张明贤将所有想法抛之脑后,赶紧让出一条道来:“快快进来。”

    这间院子是府衙的财产,历任县令都住过,院子不大,但清新雅致,青石板修葺出小路,靠近院墙的那一方有一座小小的假山,山旁有一株红梅正开的灿烂。

    红梅映雪,暗香拂面,青石小路的另一面是一缸残荷,水面冻结,枯枝零星覆满了雪,缸肚上写着“中正”二字,恰与清廉中正,用以自省对应。

    姜樾来到外厅,大厅中央一盆炭火,熏得屋子暖烘烘的,柳戚端着温茶器热着的茶水放到姜樾面前。

    “姜茶,驱寒的,喝点。”

    张明贤却从一旁的博古架上熟练的翻出一小捆物品,走到将姜樾所坐旁的案几边上,将香炉内将香灰填平,又从小包内翻出一只细香插入香炉,用火折子引燃。

    鼻尖传来一丝辛辣的味道,接着便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味道不算太好闻,但加上手中的热茶,暖意传遍全身。

    姜樾看着张明贤的身影,莫名有种贤夫良父的感觉,他很会照顾人。

    “这是什么香?怎么感觉暖暖的?”姜樾悄悄揉了一下鼻尖,轻轻摇头,将诡异的想法摇出脑海。

    “这是驱寒祛湿香,由艾草、苍术、紫苏、甘松、白芷制成,湿气重或者受寒时熏上一点会好受些。”张明贤点燃香料后,又从另一个架子内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姜樾。

    “阿樾赠我饺子,我这会儿也没什么能够回礼的。”张明贤打开盒子,几个圆润的药丸子一样的东西平静的躺在里面。

    “前两日搓了些驱寒祛湿香的丸子,这会儿还没成型,得过上十来天才能用,阿樾不介意的话,礼尚往来就收下吧。”

    张明贤手上没有什么适合送出去的,但转念一想,不如送点需要的,天寒地冻的,送些驱寒的物件将好也能用上。

    姜樾想着姚华年身子虚,恰好能用上,便没做推辞收下。

    姜樾接过盒子,温暖的手却在盒子底部擦过一丝冰凉。热情的红梅与冰雪触碰,在天寒地冻里生出几许热,消融冰雪,又随着枝干蔓延。

    姜樾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为了平复状态深吸一口气,身旁香薰辛辣的气味一次性涌入喉管,忍不住咳嗽两声,眼里迷蒙泛着泪光。

    “这屋子?怎么有点热?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明贤兄家里的炭火也太足了些吧。”姜樾不想让张明贤察觉她的泪光,转而看向炭火盆子。

    张明贤感受到自己掌心发热,又看了眼燃到一半的香,按捺住心头的奇思妙想:“驱寒祛湿香燃的太久,是有些燥热。”

    姜樾道:“也是,方才才被这香气呛着。”

    张明贤迅速将半截线香掐断,又去将窗子打开一个小缝,深吸了一口窗外的冰冷空气。

    喝完一盏茶,身子回暖,姜樾就提出回家,毕竟是夜里,又是女儿家,外出太久终归是不好的,姚华年怕是会担心。

    张明贤本来说要送姜樾回去的,但姜樾拒绝了:“我给你送东西,你又送我回去,这送来送去的,何时是个头?”

    “何况相聚不远,不过是几步路的脚程,不必麻烦了。”

    张明贤看着姜樾远去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声柳戚的名字。

    “来嘞!”柳戚从偏房来到正厅。

    “这房间是不是有点热?”

    柳戚却道:“不热啊。”又摸上张明贤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东望是有守岁的习俗的,这一天万家灯火通明,祈愿来年身体康健,事事如意,财源滚滚。

    姜樾早早将春联和福字贴上,她照着张明贤的字帖练了几个月,毛笔字总算是能看了。

    姜樾和姜成颂将早前让铁匠师父定制的烧烤架在院子里摊开,里面铺上无烟的银丝碳,征得姚华年同意后,又差宋秦去请张明贤和柳戚。

    “你是?”柳戚听到敲门声,却是位没有见过的姑娘,姑娘衣着简朴,头上包裹着碎花头巾。

    “我是姚家的婢女宋秦,姜大娘子说二位初来乍到,也没个亲人,让我来请二位一同团年,她做了烧烤。”来人说。

    “什么是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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