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接过册子,感受到手上沉甸甸的分量,一页一页看去,密密麻麻的字迹布满册子,从学堂的具体选址到学堂管理都有,甚至还有对私塾的夫子起了招纳贤才之心。
“所以,最近外面闹的私塾先生你是故意吊着的?”姜樾问道,明明一早就起了招揽之心,为何一直充耳不闻,任凭他们闹事。
张明贤摇摇头;“非也,现在他们有了危机感,害怕学生流失前来闹事,但如果我明显向他们起了招揽之意,指不定会漫天要价,他们本就收大量束脩,不断哄抬价格,导致许多百姓根本读不起书。”
姜樾没有想到,张明贤并非不管,甚至还算计到外面的私塾先生头上了,她自然不赞同私塾先生那般哄抬物价学识垄断的做法,对于张明贤的想法也深有感同。
“所以,你是打算先让他们有危机感,再递上橄榄枝?”
张明贤再次摇摇头:“是也不是,我打算先招揽一批平时学生不多的私塾先生,为他们提供稳定学生,学生束脩固定收费,统一管理,一部分反哺教学一部分给先生发月钱,县衙再稍稍补助一部分,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愿意来官学,等高价的私塾先生学生变少之后再行招揽他们。”
“那你就不怕他们不会满足固定的月钱么?由俭入奢易,高价的先生漫天要价惯了,怎么会愿意呢?”姜樾提出疑问,认为法子虽然不错,但是需要再仔细斟酌。
“那不知阿樾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张明贤也怕先生们不乐意,到时候也招揽不到人,总不能让衙门的人兼顾着上课不是?
“不如设置成底薪加提成?比如固定月钱多少,每个月或者每期组织考试,考验学生学习如何?若是班级整体水平取得全县前几则奖励先生多一份月钱,至于奖励多少再行商议?”姜樾将前世底薪绩效提成那一套搬来了,直接贯彻“拿来主义”,这套措施虽一直遭人诟病,却是真能调动员工积极性的。
“妙哉!”张明贤一听,这法子不错,连忙找人商议,虽然他觉着这法子不错,但究竟行或是不行得打架一同商议。
又让负责管理县学的罗松将一众私塾先生请到了偏殿,告知他们稍后县令就到,先稍作休息会儿。
县学是一直都存在的部门,但是之前仅仅是管理私塾先生开学的备案,对课程以及束脩并没有规定,在张明贤决定要举办官学时,县学则承担了大部分工作,既要制定制度计划,也要安排学习进程,错开农忙时让孩子们回家搭把手,从一个闲置的部门变成了具体执行的部门。
姜樾的法子被张明贤举荐给了县丞和主簿,二人一致认为可以暂时实行试试。毕竟第一次开办县学,总归是要一步一步徐徐徒之的。
商议一致后张明贤带着姜樾与蒋良因来到偏殿。
私塾的先生们已经等了约莫一刻钟时间,有些等不及了,只觉得自己被冒犯。
正准备与罗松开始争吵就听门房的人报道“县令大人到!”
私塾先生们这才歇了心思,将几人团团围住。
能做私塾先生的大多也都是寒窗苦读数十载,只是没有考上举人的学子,到底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文化人,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能者上位罢了,文人重礼做不出更加过分的事情,只是想要个公道。
“县令大人,你这要举办县学,这不是抢我们饭碗么?我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也别无所长,就靠着这点束脩养活全家老小。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一群人将张明贤等人堵在门口,就开始向他们诉苦。
蒋良因道了声:“安静。”
张明贤接着开始解释:“不是本官要抢你们饭碗,你们做私塾先生能收到广大学生信任,想必也是有才学的,不过是想与诸位做笔生意罢了。”
不待张明贤说完,一人却打断张明贤话语:“我们是读书人,哪儿做得来生意?莫不要诓骗我们。”
张明贤道了声“安静”,便接着:“你们手上学生能有多少?县衙内适龄的学生又有多少?不如我们合作?我组织学生进入官学,各位将来继续做先生,怎的就不算生意?”
众人犹豫了,张大人这话也并非不无道理,凭借自己能收到的学生也是有限,但是县衙能出的月钱又能有多少呢?人终究是要食五谷杂粮的。
“银钱方面不用担心,我们有固定的月钱,将由县学通过百姓支出月钱来估算固定束脩,倒时有统一管理,学生数量多了就算是比平时少收些,但是学生多总额总能上去的。”
“而且我们会通过教学效果来对比,教学好的,学生成绩好的先生可以多拿一成月钱。”
私塾先生们听完面面相觑,这样听着确实不错,但是部分本身学生就多束脩也高的先生就不同意了,这样算着总觉得自己会亏,赚的没有自己干的多。
张明贤见说动了一部分人,便乘胜追击:“让诸位齐聚一堂,我们也只是商量一下,如果有成为官学先生的意向可以到罗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