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望县人口不多,在户房登记的只有两万余人,共计三千余户。布局与梁溪差不多,共分东南西北四街。”蒋良因对张明贤讲述一些东望县的基本情况。
“不过城南之上有一道河口,水位偏高,若是大雨连绵恐有危险。”
张明贤问:“那可有人驻守?”
“有的,巡检符寿和驻库大使经常在城南观察,如果连续下雨,将会上报县衙。”
蒋良因的工作能力和这个县丞对县衙的熟悉程度以及工作能力是无可置否的。
“到了!”
蒋良因看着荣樾画房牌匾不经疑惑:不过是新开业不久的画房,张大人为何非得来一趟?
日光西射,余晖给荣樾画房的屋檐镀上一层金色。
屋外展览的画作已经收拾进房间了一半,双开的大门已经掩上了一扇。
张明贤刚想上前敲门,不料蒋良因主动上前一步:“这种小事怎可劳烦大人,下官来。”
“在外不用唤我大人,出了衙门,就没有大人了。”张明贤说到。
蒋良因点点头:“贤弟。”
“咚咚咚!”
“有人在吗?”张明贤知道这个时间来的不太好,也不好直接进房间,便站在门外问。
姜樾正在与朱砂奋斗,没有粉碎机,就研磨这一步就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物件,随意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渍。
红色的朱砂粉末印到了脸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来了。”
少女清脆的应和声从屋内响起,小门处走出一妙龄少女,少女的装扮很随意,用攀膊将宽大的袖子拢上去,胸前还有一件天青色的围兜,围兜上不规则的红色的印记是方才捣朱砂粉蹭上的。
“你们进来吧。”说着将二人指引到屋内的一张八仙桌旁,又去打开关闭的半扇门。
阳光一下子进来,房间里明亮了许多。
屋内两排靠墙的位置是各色各样的画,花鸟虫鱼,比比皆是。
“半月不见,姜大娘子又添了不少画作?”张明贤看着各式各样的画,有不少与上次见的不太一样。
“是添了些,有些也‘出嫁’了。”姜樾打开门后,又给张明贤和蒋良因到了两杯茶。
“出嫁?这说法倒是稀奇。”蒋良因疑惑,也问出了张明贤所问。
“是啊,我画画呢,她们每一副都像是我的女儿,有客人喜欢付了‘嫁妆’,自然也就‘出嫁’了。”姜樾解释道。
张明贤道了句“有意思”掏出袖兜里的半张尾联,递给姜樾。
姜樾按照尾联上的日期找到存根,将二者拼接在一起,不规则的松绿色赫然就是张明贤名字的拼首字母。当金箔纸与松绿色字迹何为一起时,自然就是一张完整的票据。
不过在这个时代以文字标注发音自然是看不懂的。
“小郎君想画什么?”
“如今日西下,可还画的完。”张明贤问。
“若是复杂一点的,带颜色的,必然是画不完的。”姜樾走到一张油画面前,“比如这个。”
“但是线条和小调的话,没问题,半刻钟够了。”又指了一张全身速写和带小调的素描头像。
张明贤想,“速写”已经见识过了,当时画的可不就是他?“小调”是什么还没有见识过。
“那就‘小调’吧。”
“没问题,请问是二位谁要作画呢?”
张明贤悄然用手指在蒋良因手心写下“前县令”三字,又对着蒋良因眼神示意。
蒋良因主动上前说:“是我,我家大哥,出走数月,嫂子日日思忧成疾,听闻姜大娘子可以只听描述便绘制出人的样貌,便来一试。”
“也行,本来呢,不见人的银钱和票据是和见人的是不一样的,这张松绿的尾联是只能画见人的。”姜樾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位小郎君生的好看,改明儿愿意给我这荣樾画房出张肖像当做招牌,我今天也就画了。”姜樾直视张明贤的眼睛。
“好,我答应。”张明贤直截了当。
“别那么急啊,既然邀请你,自然不是做这简单的画,是这种彩色的,需要你抽空过来几次。”姜樾本着职业素养,利用旁人肖像赚钱,是必须获得主人公的许可的。
“也行,不过在下最近比较忙,可否下月?”张明贤八月要重申礼仪律法,举行县试,难以抽出时间。
“没问题,我都可以。”姜樾答应,“要作画的人长何模样?”
蒋良因道:“国字脸,剑眉,嘴唇比较厚,眼窝有些深,眼下有一点淤青。”
姜樾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