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用标准的普通话,而是用极其地道、甚至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冀鲁官话,对着大喇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
“乡亲们!!!”
这一声大吼,通过高频扩音器,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在平原上回荡。
那些正在麻木等死的难民们,那些躲在他们身后的日军,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震得一愣。
“俺是八路军!听俺的口令!”
“全都趴下!抱住脑袋!不要站起来!不要回头!趴下!!!”
周卫国连喊了三遍。
人类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对于突然传来的、充满威严且带有保护色彩的母语指令,往往会产生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大爷,原本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听到这声大吼,本能地往前一扑,双手抱头趴在了泥水里。
他这一趴,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身后的难民们纷纷反应过来,有的拉着孩子,有的拽着老人,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往地上趴。
“八嘎!站起来!不许趴下!站起来挡子弹!”
躲在后面的日军军官气急败坏地大吼,甚至用刺刀去挑那些趴在地上的难民。
但一切都晚了。
当数千名难民齐刷刷地趴在地上时,原本那道密不透风的“肉墙”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弓着腰、端着枪、满脸错愕、完全暴露在晨光中的土黄色日军身影。
“大队注意。”
周卫国的眼神瞬间冷酷到了极点,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的机器。
“猎物已暴露。”
“自由点名。清空弹匣。”
“砰!”
一声清脆的、有别于普通步枪的枪声,从李云龙身后的一处高地上响起。
这一枪,像是拉开了一场宏大交响乐的序幕。
紧接着,是千枪齐发。
“砰!砰!砰!砰!砰!”
三千把高精度狙击步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复仇的火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扫射,这是外科手术般的精确打击。半自动狙击步枪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不需要拉动枪栓,射手可以保持瞄准姿势,连续进行十次精确射击。
“噗!噗!噗!”
在距离不到八十米的地方,那些暴露出来的日军士兵,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瞬间抹去了脑袋。
前排的数百名日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钢盔被7.62毫米的狙击弹轻易击穿,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相间的血雾在半空中升腾,化作一片凄惨的红云。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狙击手!”
日军的一名大佐联队长惊恐地看着身边的卫兵一个个倒下,他们的眉心或者太阳穴上,都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隐蔽!快隐蔽!”
大佐嘶吼着,想要抓起地上的一个难民挡在自己身前。
“砰!”
一颗子弹跨越了四百米的距离,精准地从他的右眼射入,掀开了他的后脑勺。大佐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至死都瞪大着仅剩的一只眼睛。
这就是周卫国所说的“剥洋葱”战术。
三千名狙击手被分成了不同的层次。
第一线的狙击手专门射杀最前沿的日军步兵,保护难民的安全;
第二线的高处狙击手,专门寻找日军的军官、机枪手、掷弹筒手;
而那些装备了微光夜视仪和消音器的高精狙小组,则专门对付那些企图逃跑或者隐藏在死角里的日军指挥节点。
三千支狙击步枪,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精密至极的死亡之网。
趴在地上的难民们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听着头顶上“嗖嗖”飞过的子弹,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他们惊奇地发现,那些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从他们头顶掠过,精准地打在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日本兵身上,没有伤到他们一分一毫。
“打得好!打得太他娘的好了!”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看着那如同割草一般的屠杀场面,激动得猛拍大腿,连手上的伤口裂开了都不觉得疼。
仅仅五分钟。
五分钟的半自动狙击火力覆盖。
跟在难民身后的一万多名日军“肉盾冲锋队”,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的兵力。所有的基层军官几乎在第一波打击中就被全部点名。
剩下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见过机枪扫射,见过大炮轰击,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死神点名”般的恐怖杀戮。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