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枣木拐棍在地上重重一戳:“怎么?现在芝麻大点的事都要找我这个老头子?这点事你都办不明白?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后天把东旭安葬了,你叫两个手脚麻利、靠得住的后生,跟着贾张氏回一趟城里。
那房子能卖就卖,卖不掉就租出去,每月收租金。
两间瓦房,一个月怎么也能租两块钱。再加之她自己下地挣工分,省着点花,够她娘俩糊口的了。”
“哎,好嘞,我听您的。”贾守义连忙点头,又问道,“那今明两天的饭怎么安排?还有守灵的烟酒,都得提前备着。”
“还能怎么安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三爷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钱?
让她自己出。
她手里还有钱。
这人啊,就不能太有钱,手里有俩闲钱就容易胡折腾。
等把她那点家底掏干净了,她才能踏踏实实下地干活,安分过日子。”
贾守义心里顿时透亮,连连点头。三爷这是算准了贾张氏的性子,故意要把她视若命根的那点体己钱抠出来。
没了钱撑腰,她自然就没了作妖的底气,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村里人挣工分。
等磨上几个月,把她那一身尖酸刻薄的性子磨平些,族里再伸手帮衬一把,这娘俩才能真正在村里安定下来,也省得以后再给大伙惹麻烦。
此时的贾张氏还坐在灵棚前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半点没察觉自己藏了半辈子的私房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三爷没再多说,拄着拐棍,慢悠悠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