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她一向稳重矜持,不说粗话,现在她责怨起他家那位来,倒是有趣,极富画面感。张建勛听过微然一笑,坐到椅子上说:
“態度好,值得肯定。至於劳动成果嘛,在当別论。”
“哎,建勛干活一定有板有眼,看你穿著打扮就能知道,是一个利索人。”
“我连自己的房都没有,就一个小出租屋,好收拾。”
“建勛,赶明你也买楼唄,贷款。”
张建勛和几个女老师閒聊著,东一句西一句,最后落到张建勛的皮鞋上。张建勛现在穿的鞋子已经破旧,两只不同顏色的鞋带將鞋子拴系。这一细节被王海寧看在眼里,便说:
“哎,张老师,你买副鞋带唄,咋还一只黑的一只儿是烟色的呢?”
张建勛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笑道:“这不寻思省俩钱儿嘛,好买楼。”
他的玩笑话立刻得到几位女老师的相应,她们嘁嘁喳喳地围绕著鞋子议论开来——
“鞋带才几个钱儿?指著鞋带攒钱还不得猴年马月才买上楼啊。”
“建勛是仔细,要换我家那人,这破鞋还给你穿?早撇南二节地去了。”
在笑谈时,张建勛抬眼看对面的周诗云,见她在笑,不过那笑有点不自然。张建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来的,也不知道她的脖子上为何起了一道儿红印子。
课间的十分钟总是很短暂,好像一瞬间,那铃声就响了。等上课的老师都走出去,张建勛把头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