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你再忧虑出病来,那不是把我害了?”
张建勛忙答道:“去去去,明天吃过早饭就去。”
周诗云说:“那你明天早晨早点过来,妈说爸把马肠子都买回来了,鱼也都收拾好了,都在冰箱里冷藏著。”
掛断电话以后,张建勛胡乱地吃了一口早晨的剩饭就到前面的大街上。此时,是五点多钟,晚霞正灿烂。
在巷子与大街交叉口处,经常聚在这儿的几个老头在閒说话。张建勛已熟悉了他们的面孔,但不知他们的名字。他走到他们的身边,听他们说猪肉又涨价了,也说现在的粮食都是转基因的,还说蔬菜都泡了药,末了他们得出一致结论:都是中国人祸害中国人。
因为这个结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不到六十的胖老头子道:
“可不是嘛,咱们就是自己祸害自己。吃的往里加东西,整得哪哪都是毒,用的也不牢靠,几天就坏。原先洗涤剂厂,多红火,这不造完了,当官的偷,工人也偷。”
因为胖老头提到洗涤剂厂,张建勛忽然想到赵红光,就问:
“大爷,你认识赵红光吗?”
老头努力地回忆,以期提取出来这个人的形象:
“赵红光?赵红光。哦,就挺大眼珠子,说话跟土匪似的。”
张建勛急忙说:“对,就是他。他原来在洗涤剂厂上班,后来又回到学校。”
“赵红光那人,贼尖,他一看事不好,赶紧撤了。他要再干下去,就提车间主任了,得亏没干下去,要不也得下岗。你都不知道,那时洗涤剂的一把手吃住在夜巴黎,都不上厂里。当官的这么当,底下的偷,有大偷就有小偷,愣给洗涤剂偷黄了。那年,李二和那傢伙叫什么来著,偷电机往大墙外扔,像你立刻去外面把电机整回去,不,他俩二半夜才去。到那一看,电机没影了,这俩傢伙白忙活了。赵红光人硬,要不能从学校到洗涤剂,再从洗涤剂回学校吗?哎,现在他咋样了?”
“有病了,脑袋长个瘤,手术后有点乜。”
老头哦了一声,又继续讲洗涤剂厂的旧闻,这与赵红光讲的如出一辙。他还说,北街原来鞋厂的一溜厂房全让刘老五买去了,说是买,就是公家贱卖,都得好处了。现在,那儿盖了好多大楼,总价值都几亿了。
张建勛很晚才回去,回去以后就睡觉。他睡得很香,连周诗云发的微信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