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道:“你们男生都图稀省事,张老师就买卷饼。”
说完,周诗云抬眼看了一下张建勛。他的目光只在张建勛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又低下头看眼前的备课笔记。
“因为这事我妈给我骂了,说带的饭营养全面,比买的卷饼强太多。要不明天我也带饭?”
周诗云不等他说完,嗯嗯地答应,然后站起身隨著没课的沈春红向外走去。她们的身影从窗下飘过时,张建勛向外看去,见周福建正领著学生玩儿。
张建勛在想,赵国强在三楼办公,和付学斌他们在一起,他怎么会想到下来呢?想到赵国强和周诗云说话,他忽然有了一点酸涩的感觉。思忖了一会儿,他打开卷饼的包装袋,一口一口地吃起来。饼里的土豆丝粗硬,不像手工切的那样匀净而且有味道。
张建勛把卷饼吃到一半时,沈春红和周诗云进到办公室来。她们边走边议论:
“厕所里的那些辣椒籽是什么?还一蹦一蹦的。”
“八成是虫子。”
“得了吧,虫子能长得像辣椒籽吗?”
“那咋还能蹦呢?”
她们的议论没有结果,也不需要有什么结果。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沈春红开始摁手机。过了一会儿,张建勛收到了她发的微信:
建勛,我发现赵国强对周诗云有意思,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周诗云。这可不是我瞎说,他的眼神能说明一切。
张建勛回復道:
同事间的正常交往吧,我不在意。
沈春红道:
不能不在意,你可得把诗云看住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再不,你们把婚礼办了,那个赵国强就死了心。
张建勛说:
赵国强,能吗?他比周诗云小,而且他还没结过婚。
沈春红说:
凡事都有可能,你还是小心点儿,小心没不是。
张建勛发过“好的”两个字后,就看向沈春红。正巧,与张建勛斜对面的沈春红也看他。在这一刻,张建勛心里忽悠一下,不自觉地他用舌尖舔了舔上唇。他的这一情状被沈春红看在眼里,她迅速地低头,手指搭在手机上,於是几个字打了过来:
看见你舔嘴唇,我就想起你舔我那儿,真好!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张建勛心里一震,他瞥过去,见沈春红趴伏在桌子上。
中午,周诗云坐在张建勛的对面吃著饭时,赵国强拿著卷饼进来了。他没上三楼,就拽过一把椅子坐在张建勛和周诗云这两张桌子的中间,边说边吃。他的目光不断地停在周诗云的面颊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张建勛现在毫无顾忌地和沈春红聊天,因为周诗云做了保证不再登录自己的微信,那样就不会被她看到残存的聊天记录;还有,他希望周诗云认定自己是渣男,进而再慢慢地疏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