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旧地重游

    每个思念过一秒

    每次呼喊过一秒

    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

    如果云知道

    逃不开纠缠的牢

    张建勛在周保存那里吃过晚饭回到学校后,就坐在办公室的窗下乘凉。忽然间,他感觉右上腹一剜,像有刀尖划破一样。他本能地用手捂住並轻揉了一下,於是那种感觉慢慢地消失了。这已是第二次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何而起,也许以后会变好。

    既然答应了明天拉著周诗云上楼看看,那就不能爽约,而且他也非常愿意和周诗云在一起。所以,第二天早晨不到八点,他就拉上周诗云行驶在去双岭的路上。

    “你折里还有多少钱了?”

    “这月工资要到的话,就八千多。咋的,你要用啊?”

    “我就是问问,不用。你又买房又买车的,挺能攒呢,过日子真仔细。”

    “不是我仔细,就是花销少,除了吃穿也不用花啥钱呢。你看,烧的不用买,电费不用交,这两样不得个三千两千的?煤可劲祸祸,都四月份了我还生炉子呢。要是热了,就大敞四开,搁门里呼呼往外冒热气。”

    “哈哈哈,你是烧冤家呢,怪不得学校的煤烧得那样快,都你干的好事。”

    “嗨嗨,冤枉我了不是,我是败家的人吗?”

    张建勛一边说话一边开车,感觉只是一支烟的工夫就到了城里。进了城,张建勛就不再说话,他要专心地开车,免得刮蹭。

    在鸿源小区找车位停下后,他们上了楼。这是买下房子后他们第一次到这,所以周诗云不再掩饰那种兴奋,她从南臥室快步走到北臥室又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两把手。没有毛巾,她就甩手,自然风乾。

    “那儿放冰箱,这里再添个全自动洗衣机,我看看,还得买个煤气罐。哎,老张,咱们把wifi连上。那两回我都没好意思连。密码是多少来的?”

    “这上边有,wifi上贴的小纸条。叫我老张,咋还提前叫上了?一下子把我叫老了。”

    “你不愿意听啊?我就叫,老张老张,老张头。”

    “诗云,这碗橱空空的,再来得置备。”

    “下周,先擦擦洗洗,嗯,得搁家拿几个抹布。然后,买小东小西的。今天嘛,就呆著。”

    两个人说得累了,周诗云就仰躺在没有铺被子的光板床上,好在有床垫子,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张建勛坐在床边,眼睛盯在她光洁细润的脸上。周诗云脸色潮红,像喝过酒一样。

    张建勛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身体內像有小虫子在爬。他咕嚕一声咽口唾沫后,艰难地说:

    “诗、诗云,你好美!”

    周诗云將双臂展开,於是张建勛侧身倒下,与周诗拥抱在一起。在拥抱她时,张建勛尽力弯曲身子,好不让周诗云有所感知。

    他们没做没有男女之事,纯粹的肌肤之亲后,张建勛起来,引领著周诗云下楼吃麵。在吃麵时,周诗云说:

    “你拉我上阿城啊,上学校看看,反正也是走合。”

    “嗯,你让我上哪就上哪,现在我是你的专职司机。”

    因为要上阿城,周诗云唏哩呼嚕地把饭吃完,然后出门到车前等著。张建勛算过帐出来,道:

    “你还是急性子,早不咧地出来。”

    两个人上车,然后驶离。出了东门,周诗云便开启了她回忆的模式:

    “原先我们上学时走东官再走周家,然后就到阿城地界。阿城那边的村镇我叫不上名字,好像有个红旗乡。我还记得有一回半道上我来厕所了,走到那个屯子我让司机停下,然后到道边方便了。我本来不想让司机停车,可实在憋不住了。那时都是沙石路,顛顛簸簸的,把脑袋晃迷糊的。哪像现在,都一水水泥路,跑起来嗖嗖的。阿城那边那路一上一下跟过山车似的,在路的最高处往下下时,那心忽悠一下顶上来了,直翻个。哎,你上学那会也走这条道吗?”

    “走啊,有时也走哈尔滨。走哈尔滨时,得倒车,可不方便了。

    “我也走过哈尔滨,那边道好,就是绕远。这边是直达,可是有点儿,好像是早晨一趟下午一趟。”

    “你上阿师是零零年,那时我都上班了。”

    “就是啊。我都寻思不能分了呢,没成想。那年我上哈尔滨打工,你看著我了,那是第一次见你。这一晃,快十年了。”

    “那阵儿我看爸可愁了,因为你没工作。”

    车进了阿城地界,能看见远处的山和山上的一片葱绿,团团如雾。车轮下的路起起伏伏,从最高处滑下时,周诗云就闭起了眼睛。

    进到阿城市区后,周诗云不断地看车窗外的景物,她在把所看到的与记忆重合。张建勛也是同样的心情,旧日时光在眼前復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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