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他知道这是周诗云的杰作。由此,他觉得有愧於她,不应该和陈阿阳做那种事,不应该骗她。但是,陈阿阳又好可怜呢,如果有孙悟空的本事多好,可以分身。
张建勛想了一会,去空房子里收了一簸箕玉米芯回来,然后塞进炕洞里点燃。炕得烧了,凉得很。
用电锅煮了点掛麵再吃过后,张建勛躺倒在炕上。只不到十分钟,他睡著了。他很疲累,连日来与陈阿阳寻欢作乐耗费了他很大的体力与精力。
张建勛醒来时是夜半时分。借著手机的光亮,他按著电灯。雪亮的灯光下,张建勛从被格里掏出被褥铺上,再脱掉衣服钻进去。但这次他睡不著了,总有陈阿阳和周诗云的影子交替浮现在眼前。
那个装有新衣服新鞋的塑胶袋还放在炕梢儿,旁边是他脱下来的外套。
“我买的小麻花你肯定爱吃,有点甜,酥酥脆脆的。”
陈阿阳的话还响在耳边,也仿佛看见了乞求的眼睛。忽然,他鼻子一酸,眼角涌出泪花,再滴落下来,那枕巾上便留下了小小的不规则圆晕。
过了好久,张建勛打开手机微信,看著陈阿阳的头像,打出几个字:
阿阳,我们没有那个缘分,到此为止吧。
张建勛想了好半天,他最终还是没有將那几个字发出去,他怕陈阿阳伤心失落。但陈阿阳收不到同意与否的答覆,便是明確的告知。
周诗云现在没有登录自己的微信,不知道在这之前有没有登录。如果陈阿阳在微信里问起,恰巧周诗云又在自己的微信中,会怎样呢?
张建勛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睡著的,他睡著时灯还亮著,手机还捏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