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荤话
    翌日早晨赵红光等进到办公室时,付学斌紧著鼻子说:

    “刚上102(啊)线,对面呜下过来车,差不点没撞上。这司机反应快,要换二(啊)一个主,咱们非死即伤。就凭这个,晌午高低多喝一口,吃个喜压压惊。”

    虽然付学斌说得不那么详细,但在张建勛的眼前已映现出那样的一种的画面。赵红光待付学斌的话音刚落,马上接过道:

    “那司机著急投胎,可也不能拉咱们做垫背啊。”

    同车的几个人纷纷插言,共议早晨那惊险的一幕。赵红光少有的坐在椅子上,等大家不再议论后,说道:

    “出事也不犯轻容,都是命。哎,我亲家要回家,我送他回青岭。我俩到站点了,他要上车时,我说你先別急著走,我给你买条烟回去抽。他说这帮车快走了,等你买烟回来都晚了三春了。我说你也不差这一会半会的,早走那么一阵儿能多长肉是咋的?我那亲家找我儿子办事,连晌午饭都没吃,买条烟给他表示表示。买烟时碰著我在厂子里的熟人,閒嘚啵几句,出来时那帮车走了。我当时还挺后悔的,早点出来不就赶上车了。等我那亲家坐下帮车走后,我才回家。隔两天来信儿了,我亲家没赶上的那帮车出车祸了,撞死俩人,得亏亲家没坐,要坐了没准他就『隔屁』了,就是不『隔屁』也得嚇个半死。你说就差买烟那么大工夫,死活就定了。后来,亲家来了,说得喝酒吃个喜,得回你买烟,要不我也交代了。”

    赵红光敘述完,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停在张建勛的脸上。张建勛见他看自己,猜想他有话要说,就问:

    “你亲家是不是瘦高瘦高的,贼能抽菸?”

    “对对,大烟瘦子。哎,建勛,原先『工业』的老解放车在政平北边道口那翻车你还记得不?”赵红光说话时站起,走到地中央。

    “记得,那年我十多岁,还去看热闹了的。死了五个人,血糊拉拉的,后来几天我一睡觉就做恶梦。”张建勛回答时,翻了翻眼睛,像是在回忆,停了几秒又道,“当时我妈把我骂了,说你啥热闹都看,不怕糊啊?”

    刘丽华不解地问:“啥糊啊?”

    赵红光解释道:“就阴阳先生说的,车翻了死人,魂灵往屯子里跑,叫犯內糊。那阵儿我还没上城里厂子呢。那年,政平人都害怕,怕给糊死。”

    “哟,我可是不信,都见活人,谁见著鬼了?”听故事的徐亚坤道。

    “就是呢,我也不信。不过,要是秦昭明说这事,那可就神乎其神了,他最能整这套。

    赵红光说完这句话后,哈哈一笑,那笑声里有诸多含义。张建勛也哈哈一笑,他在笑赵红光,因为他滑稽地挤了挤眼睛。

    围绕著车祸的事说笑了一阵儿,班任们都各自到班级里。下早自习后,张建勛没回到办公室,他和秦志刚在外面扯了一会淡。

    第三节是王清会的体育,他立正稍息后就解散队形,回到办公室,让学生自由活动。此时张建勛正坐在桌前批改作业。赵红光在窗前看著外面说:

    “又大撒羊了,也不管学生,要一时照顾不到打仗咋整?”

    张建勛听见了,只微微一笑。他等王清会进屋来,抬头说:“王老师,那个李双成还劲劲儿的?”

    王清会答道:“挺乐呵的,没看他劲劲儿的。” “上节课让我收拾了,他还不服!真他妈的。”张建勛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赵红光付学斌王清会和张建勛几个男老师,所以赵红光说话就不那么讲究了。他从窗前踱回到自己的桌前,却並不坐下,说:

    “李双成是不是李万福的儿子?”

    张建勛肯定道:“是。”

    “叉他妈的,隨那鸡扒根,隔稜子玩意。”

    付学斌附和道:“对对,头十几年,他说,叉,学费全给你们老师开工资了。我当时说,学费才多少,全校学生的学费也不够一个老师的工资。他当时哑巴了,过一会又说,学费全让你们老师吃了。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王清会笑道:“那年他买了个手机,整天跨腰上,故意露著让人看。那阵子刚实行手机,都双向收费,还有基础费啥的,打电话可贵了。他开机后从不接打,一水座机。”

    赵红光接过道:“那阵子有个手机可牛叉坏了,哪像现在卖菜的老大爷都人手一个。早些年,我就寻思要有电话多好,找人喝酒电话一拨就通了。可电话也不如手机方便,电话就坐在那,手机能隨身带著,走到哪都能找到。现在方便是方便,可就是不隨便,特別是现在的手机还能视频。”

    赵红光说完看向付学斌,蛮有深意地咧嘴笑了。付学斌见他看向了自己,也笑著问道:

    “校长,你看我干什么?”

    “我说方便是方便,就是不隨便。比如说,你正在哪个女的身上『顾涌』呢,忽然来视频了,你是照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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