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没和她爭抢
    张建勛吃过饭后又服了药,感觉好像好了一点点。他烧过炕就一头躺倒,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子上,以期用发汗来排出体內的毒素。他没有开电视。

    睡到半夜十分,他起了一次夜。在起夜时,他特意晃了晃脑袋,感觉不那么沉重了。因为药,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年轻,他的身体很快就会痊癒。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张建勛起来。他把被褥塞进柜子里又洗了脸后,就到外面。转到大门前时,他抓住铁柵栏门晃了两下,那大门就咔啦啦地响起来,铁锁也跟著摇晃著。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然后回到值宿室。

    虽然不再昏沉沉,但身体还是虚。他把办公室的炉子点著后,就坐在椅子上注视著窗外。三月末的天光下,好像有清风拂过,也似有早起的麻雀掠过房脊向北飞去。坐了一阵子后,他又回到值宿室,吃过昨天剩的饺子再等待著。

    只一会儿,张建勛看见有两个学生进到校园里,他知道大门已开,周诗云来了。果然,几分钟,周诗云便轻移脚步来到屋里。

    “好了?哟,我昨天看你烟囱冒烟就寻思一半会没事。”周诗云潮红的脸上泛著笑意,她摸过装饺子的盆后又说,“吃过饭了?我猜你是凉著吃的饺子,盆儿没有一点温乎气。”

    张建勛不能说谎,老实地承认道:“嗯哪,没热就吃了,也不看凉哪去。我这胃里有火,正好用凉饺子败败。

    周诗云坐到炕沿上笑著说:“就说你懒得了,还吃凉的败败火,净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还挺聪明呢,知道我能找理由,还知道看烟囱冒不冒烟。要是,烟囱不冒烟,我就有事了?”

    “哈哈,我可没那么想,就是寻思烟囱不冒烟肯定是大发了,得上医院。”

    “三叔要不送饺子,昨晚我真就不吃饭了。”

    “那饺子好吃不?”

    “昨天强压著吃,嘴没味儿,感觉不出好吃不好吃,早晨吃著还不错。”

    “我昨天打电话给王春来,说妈想吃三鲜馅饺子了,完了我就买韭菜和虾。”

    张建勛不知哪根脑筋短路了,竟脱口问道:“妈真想吃三鲜馅饺子了?”

    周诗云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看著一抹红晕染上周诗云的面颊,张建勛明白了,他抬起眼睛盯住周诗云。周诗云低眉顺目囁嚅著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张建勛打破这难堪的局面说:

    “赵红光今天不是来不来?”

    “你有啥事吗?他不来你还挺想的?”周诗云从刚才的窘境中转换过来,咯咯笑道。

    “没事,我能有啥事?哎,诗云,上周五他说付学斌这个犊子玩意上陈启军那告状,说他的坏话。”

    “我没听见呢,啥时候的事?”

    “你没在屋,那节是付学斌的课。有我一个,还有王喜庆,王喜庆还打哈哈呢,劝赵红光別跟他一样的。”他们两个说著学校的人和事,不觉到了七点二十。周诗云看看手机道:

    “我得上班上去,要不这帮孩子该打仗了。”

    说完,她急匆匆地出门。在出了房门后,她的步伐放缓了,好像也並不急。张建勛看著她的身影,忽然咧嘴傻笑了一下。

    第二节课间,张建勛见周诗云向家里走去时,他心里诧异,就猜想周保存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十分钟,周诗云踩著上课的铃声进屋了。她的手里拎著两个方便袋,一个装著三四十个豆包,一个装著几块冻豆腐。她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说:

    “昨天我给我妈买的牛肉,冰箱都放不下了。正好我把豆包冻豆腐拿来,腾出点地方。” 赵红光见状,开玩笑说:“诗云净想著大家,真是好孩子,赶明评你三好学生。”

    “大伙帮著吃吃,要不然冰箱都塞满了。”周诗云笑著回答。

    付学斌打开塑胶袋儿说:“这个豆包一点都没干巴皮,跟新包的似的。”

    赵红光又道:“诗云,你中午別回去了,在这儿吃吧。”

    周诗云没回应,但是她的眼睛满含笑意,那意思是可以。因为周诗云拿来了东西,整个屋子像过节一样热闹起来,延迟了三四分钟,大家才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级。

    按照付学斌的建议,杨艷秋在第三节还没下课就开始忙碌,她煎豆包。赵红光也上手,用张建勛的电炒锅在值宿室熬土豆茄子。冻豆腐泡在凉水里,单等“欢”透了再切成小块和肉燉在一起。

    午休的铃声还没响,煎得焦黄的豆包和土豆茄子冻豆腐燉肉已摆到桌子上。没课的秦志刚笑嘻嘻地先坐下道:

    “今天捡著,没燜饭。哎,先尝一个,看看杨大厨的手艺咋样。”

    张建勛下课进屋时,看见他们都已围坐在桌子旁。王清会在坐,王喜庆回去了。王喜庆向来不参与,王清会一让就留下,因此付学斌颇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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