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二月之末
秋硕更加的悲伤起来,她猛地趴伏在张建勛的肩头上痛哭起来。

    良久,张秋硕才从张建勛的肩上抬起头来,羞涩地说:“种地买肥买种子得用钱吧,到时我跟你说。”

    张建勛上车启动后又探出头来大声说:“我让中学学生把报纸捎回来,我走了啊。”

    隨著车子的轰鸣声,张建勛走在回家的路上。

    按老话说,今年的春脖子长,阳历的二月之末还在正月里。各家各户的艷红对联还没被风扯去,黄的绿的掛钱昭示著春节的喜庆气氛尚在。

    张建勛回到学校后就把炉火升起。炉火的热力很快让这不大的值宿室温暖起来,炕也慢慢地变热。张建勛將自己放倒在炕上,成一个大字。他在回想,回想这一天所经歷的。小舅过几天要走了,说是上南方干活,一同去的还有魏彦峰。看目前姥爷身体还好,虽不能长命百岁但活到八十还不成问题。张秋硕是个苦孩子,年少便失去了父亲,母亲又远走,能支撑家居生活的爷爷一去不返,所有的生活重担全压她柔弱的肩上。以后会好的,但这以后是以年计,她实实在在是在熬日子。

    张建勛正胡思乱想时,手机简讯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看:

    我已回来,你要有空就找我,好吗?

    这种商量的语气不好回绝,所以张建勛回復道:

    好的。你等著我,到时给你打电话。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他知道那女子尚保有一丝纯净,没有沾染太多的铜臭味和玩世不恭,不那么放浪轻佻。她让自己叫她为诗云,然而张建勛始终没有叫出口,因为她不是真的周诗云,他不愿沉湎於虚幻的情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