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知道了
    回到学校后,张建勛就反覆地在眼前回映今天所经歷的一切。扈会芳的面容不断闪现,也有她甜腻的声音迴响著,撞击他的耳骨。

    徐波认可了他媳妇的行为?徐老太太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吗?想必徐波有太多的辛酸,徐老太太有太多的无奈。

    张建勛明白自己已行走在不正当两性关係的边缘,若再进一步,就会与扈会芳合二为一了。这万万不可以,如果自己滥情到那一地步,就会与畜牲无异。他不想做畜牲,不愿徐波受到心灵上的戕害,就在以后的很多天里不去打麻將。不去打麻將了,就没有了与扈会芳的接触,他的心渐归於平静。

    九月二十五號上班后,张建勛完全地收了心,他不再纠结於自己是否冷落了扈会芳,是否有愧於沈春红,是否会被周诗云冷眼相看。还好,周诗云与先前没什么两样,有旁人在的时候叫他张老师,只有他们两个时叫他哥。

    学生正式上学的第三天傍晚,张建勛正坐在门前看著天上烂漫的云霞,这时扈会芳领著徐海平来了。还未到近前,扈会芳就轻声细语道:

    “张老师,我家海平数学有点听不明白,你给补补。”

    张建勛站起来,迎向她道:“行啊,只要你相信我。”

    扈会芳的脸色暄红,好像被日光晒过一样。霞光涂抹在大地上,涂抹在房舍上,涂抹在一切事物上,这世界便有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要不相信就不领海平来了。”扈会芳站到张建勛的对面,看著他的眼睛说,“我家海平最听你的话了,你说怎么的就怎么的。

    张建勛稳了稳心神,像是做了艰难的抉择,说:“好吧,我尽力而为。现在就开始,別耽误时间。”

    张建勛说完,抬头看天。

    到办公室里坐下后,徐海平拿出数学书,摆在张建勛的面前。张建勛拿起书翻看了前几页后,问:

    “你什么地方不明白?”

    徐海平茫然地看著张建勛,不做回答。这便说明,他这几日学得糊涂,需要从头补起。於是,张建平把书翻到第一页,仔细地讲起。

    张建平的授课方式已被徐海平所熟稔,他本身又比较通灵,所以当张建平问他听没听懂时,徐海平点头说懂了。为了验证她是否真懂,他要求徐海平复述一遍。待得到確切的答案后,张建勛说:

    “海平不是特別聪明一点就透的孩子,但绝对不笨。这几天没学明白,主要还是他对新老师不適应,还有就是学习方法上不对路。小学嘛,老师都耳提面命逐个辅导,中学可就不是这样了。凡事都有个过程,他一旦开了窍,慢慢的会好起来。”

    扈会芳右手托腮,眼睛紧盯著张建勛,神情像一个学生一样,虔诚恭敬。她听张建勛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就说:

    “听见没有,老师说你以后会好起来,別泄气。张老师,你讲课真好听,我都想当你学生了。”

    “妈,我班老师唱歌可好听了。”徐海平把脸转向扈会芳,摆弄著手中的笔,又在本子上胡乱地画了一个圈,说,“我们音乐老师都不如老师唱得好。”

    扈会芳接过道:“那张老师,你咋不教中学了呢?”

    “因为我能力不够教不了中学唄。”

    扈会芳咯咯地笑起来,说:“不对,你不是能力不够,肯定有原因。你教小学,真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张建勛哈哈地笑道:“让我教中学,那才是夹胡三饼小马拉大车呢。”

    扈会芳闻言会心一笑,眼波荡漾在张建勛的脸上,说:“哎呀,你净笑话我。就那个破事,你老记著。”

    张建勛所说的是个典故。有一次打牌时,扈会芳门前岔出三饼,手里有一个对四万,一个对二饼带四饼,本应该打四饼胡二饼四万对倒,结果他把一个二饼打出去了夹胡三万。偏巧那把牌她还搂个大宝,也是歪打正著。

    “哈哈,那把牌你是不是糊涂了?咋寻思胡三饼呢?”

    “我都忘了岔三饼了,光往牌冲里看了。我要打四饼没准別人要了就串一张牌,我就搂不著大宝了。”

    “那是,就是该著你搂大宝,要按正张走,大宝说不上是谁的呢。”

    “张老师,你打麻將输时少。”

    “那是手幸,抓了好牌咋打咋有理。”

    “那可不是,你就是脑瓜好使,玩得溜。”

    两个人从打麻將的技巧聊到居家过日子再聊到徐海平的学业,最后,扈会芳站起说:“天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儿子,谢谢老师。”

    徐海平道谢后,扈会芳又道:“明天——”

    “要不懂就来唄,我呆著也是呆著。”

    扈会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张建勛后,款款地走了。

    张建勛將她们送到大门口锁了门再返回值宿后,没有开电视,就坐在炕上摆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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