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挺有意思
    赵红光抿了一口酒,说:“你还別不信,有些事就是科学也解释不清。那年我们去哈尔滨旅游,本来是想去太阳岛的,可是,王子轩的姑娘说啥也不上船,还哭著说她怕淹死。当时带队的是叶吉平,他说小孩的话你得信,就这么的,太阳岛没去成。真的,完后就听说有一个船翻了。说起叶吉平,我还真得感谢他。”

    张建勛夹了一口红肠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大哥,请说出你的故事。”

    赵红光来了兴致,往上擼了擼短袖衬衫的袖口,说:

    “那说来可就话长了。那年,不是八八年,就是八九年,我把秦大花揍了,打了两撇子踹了一脚。因为啥我忘了,这都十好几年了。秦大花不让我揍了嘛,就跑叶老师那里告状,说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咋的也不和我在一个学校了。叶老师当时和中学的刘校长说想把我调中学去,可刘校长说中学不缺人。啥是不缺人,就是不想要我。叶老师就说你上孔窝棚去吧,当一个科任,不累,就是道路远点。我说我不能去,太远,我认可不干。我真是那么想的,第二天我就撂挑子回家了。叶老师知道了,就上我家劝我说,红光啊,你要是有好工作我不拦著,你要是没找著好工作就继续干。我得听劝呢,完了就上班唄,把家也搬孔窝棚去了。傍过年的时候,我寻思得看叶老师啊,咱不能不声不语的那多没有人情味儿。就这么的,以后我年年去看叶老师。九二年的时候,叶老师说,红光啊,你得定个高级。我寻思,一个民办老师定高级有什么用?可要是我那么说,就好像是我不识抬举似的。我定完高级以后,叶老师就不干了。九三年的时候民办教师转正,我是第一批考上的。以后我就是按照高级挣工资,这多亏了叶老师。那以后定级可不好定了,都抢破了脑袋。”

    赵红光所敘述的故事是张建勛闻所未闻的,他感觉非常有趣。於是他问道:

    “那你咋不干了呢?上洗涤剂厂。”

    赵红光喝了一大口酒,又接著说:“那时候工资低,谁都看不起老师。我有个挺不错的朋友,当著面就跟我说,你一年工资和我种一年地的收入差不哪去,我就铲地时忙一阵,秋收忙一阵。叉他妈的!我不干了,我托人上厂子去。”

    喝酒的三个人边喝边聊,直聊到老师们都到来。赵红光看看坐钟,说:“后手高点,別耽误上课。让学生看见也不好,说老教们不干正事就寻思喝酒。”

    有他的这句话,三个人很快就把杯里的酒一乾二净。张建勛则按著分工收拾桌子洗刷碗筷。他刚收拾利落,上课的铃声响了。

    赵红光早晨坐他在中学教书的儿子的车上班,下午乘坐往返於城里和西岭的大客回家。他回家时还没有放学。在放学后,张建勛好奇地问王清会当年赵红光为什么打秦昭明时,他回答道:

    “我也忘了,好像是因为洗理费的事。”

    可能是王清会真的忘了,或者是他不愿意细说。但赵红光绝对不会忘,只是他不想说而已。

    下班时,周诗云没有回婆家,她说还要住两天。头一年的媳妇半年的家,果真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