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等哪天
    因为好奇於早晨周诗云和沈春红耳语的內容,张建勛就在下班的途中问:“姐,你和诗、周诗云说什么了?那么近乎,好像亲姐热妹似的,你不说她是你的敌人嘛。

    “啥时候啊?我没和她说话呀。”

    张建勛手把著方向盘,侧脸看了看沈春红道:“就是早晨,还没下早自习时。”

    “啊,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还凑得那么近,看你那眼神还挺神秘的。”

    “真没说什么,就是閒磕打牙。”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张建勛说完呵呵地笑起来。他这种语气如同前两天沈春红问自己和周诗云在领操台上都说什么了的一样,所以沈春红咯咯地笑起来,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你说吧,省得你问周诗云。你看我和周诗云那么近乎,其实我心里很妒忌她呢。我们女的心思你不懂,跟你说了也白说。我问周诗云下班还回不回老王家了,她说不回。我又问她是不是和王春来闹『计硌』了,她说因为撒尿的事,说王春来他还不服,又说她老婆婆咋样咋样。我可没说听你说的,我假装不知道。她还问我呢,说咋整?我说,熬著他,住娘家,给他住出『叫』就好了,他得求你。我说咱们女的有武器,百试不爽。”

    沈春红说完,把热辣辣的目光投向张建勛。

    “姐,你不会用你的武器惩罚周德东吧?”

    “我家那个犊子可不怕我这武器,他怕別人的武器。他巴不得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你这么好,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他竟有外擓,匪夷所思!”

    “那你、想吗?”

    张建勛不说话。过了一会,道:“你说呢?”

    沈春红肯定地说:“想!等哪天的。”

    车已进了村子,他们便不再说话。

    张建勛把沈春红送包到线车停靠点后,刚要沿著道路向回走,猛然看见张建国从十字街口的一家超市里出来,就按了一下喇叭,把头探出车窗,喊道:

    “建国哥,老哥,你干啥呢?”

    张建国扬了扬手中的干豆腐,高声回答:“买干豆腐,就剩这些了,让我包圆儿了。”

    张建勛想起张建国打李玉刚的事,就说:“我问你点事,你上车。”

    张建国坐上车后,侧歪著身子,问:“啥事呀?”

    “我听靳永革说你把李玉刚打了,因为啥呀”

    张建国听兄弟提及旧事,不免又气愤起来:“这不是嘛,要搞卫生,整治村屯环境。大队的官儿都分片包了,李玉刚就管我们那一块。他说我家大门前不乾净,都是牛粪啥的。我他妈都收拾两遍了,还不乾净?他说牛粪得及时清理,不能堆在那儿。我当时就急眼了,说那牛粪也不能拉一锹扔一锹啊,我还能在牛屁眼子下接著?那不得攒够了再往出拉吗。他嗔著我说话不好看听了,妈的叉的,还有比这不好听的呢。我就说,別鸡扒当两天官就不知老百姓的辛苦了,来,你养活牛,看你能不能把牛粪整乾净的。我当时说话確实很冲,態度也不好,就得对待他们,大队官不能惯著。” 这一大段话说完后,张建国停歇下来,跟狗一样喘著粗气。趁著这一空档,张建勛插话说:“完了你就打他了。”

    “没有啊。他说你胳膊粗力气大,我干不过你,你不就是凭这个吗?我当时就火了,说我啥时候凭力气欺负人了?哎,今天我还就欺负你了,咋的吧?该咋是咋的,我那阵儿嘴卟啷嘰的。他说你跟谁他妈他妈的,你妈小时拿粑粑褯子擦你嘴了?我当时就急眼了,上去给他一拳头,嗵的一声,跟地震似的。”

    “就一下呀?听靳永革的意思是你给他打够呛。”

    “你別听靳永革瞎白话,跟个狗似的,顶能溜须舔腚了。”

    “老哥,別这样,你的脾气该改改。李玉刚因为这个没面子,村长都不干了。”

    “他不干跟哟有鸡毛关係,又不是我不让乾的。啊,他不干了,我还得拎著四盒礼去看看他?”

    “那倒不用,可你得学学爷,穷的可交富的可维。”

    “赶明个吧,请他吃顿饭,道解道解。也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

    哥俩谈到牛时,张建国说现在牛也不好养了,往奶站送奶不是这个不合格就是那个不合格,年节的都送礼,哪回也落不下。等再过两年就不养牛了,全挑了,生不起那个气。

    张建国下车走时,张建勛衝著他的背影摇摇头,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这个哥哥。想了一下,他下车,买了一个猪耳朵和一个猪拱嘴后就开车回家。除了张建勛喜欢吃这两样东西外,他还图稀省事。也该犒劳一下自己了,若不然攒钱给谁花?

    张建勛在第二天去中学西侧门等沈春红时,赫然见周诗云站在那里。合体的绿格儿短袖小衫儿和一条轻薄的浅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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