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这是玩笑吗?
炕上小憩了一会儿,然后才到外面。他的小菜园里菜苗长得还算茁壮,十几棵黄瓜十几棵柿子十几棵茄子都规整地种在西侧的北半部分,南半部分种的是玉米带豆角。菜园的东侧种的是土豆,现在土豆已开花。

    张建勛绝不在蔬菜上浪费工夫,他只是种不作移栽。他也不在菜园里施农家肥,所以他的园子里没有杂草,这就少费了许多气力。前几天才培完垄的土豆招招摇摇,一副將夏日的情感揽入怀中之势。

    张建勛看了一阵,转回屋里做饭。 太阳不肯早早落下,都五点多了,还在西边天上掛著。

    张耀祖来时不到六点。他一进门就焦急地说:“建勛呢,你去找找你大侄女吧。这都啥时候了,她还不回家?我这当爷的说话也不管用,『嘴巴麻』地告诉她也不听。这可咋整?你琢磨琢磨她能上哪去。”

    张秋硕现在没有回家?这是不应该的事!

    张建勛安慰了大爷几句,就骑上摩托车向东驶去。张秋硕没回家,那她上哪去了呢?以他的经验和直觉,他第一想到的是那个男孩子的。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对,叫张东,在林屯住。

    这样想著,他就把摩托车向林屯驶去。

    四里多地的路程,又是平展展水泥道,所以他很快就到了林屯的村口。

    张东是谁家的孩子?在哪里住?张建勛拿不准,就顺著水泥路一直向村子的中央驶去。在那两棵大榆树下,他停住了。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后,他下了车,进了赵守业的小卖店里。

    赵守志正和王亚娟閒逗哏磕打牙,见张建勛进来,忙站起身说:“建勛来了,咋这么閒著?”

    张建勛道:“我来有事。二哥,你知不知道张东是谁?”

    赵守业挠挠脑袋,琢磨著:“张东?张东?谁是张东?”

    他转头问王亚娟。

    王亚娟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是这么回事,我大爷的孙女到现在也没回家,我寻思他可能是在张东家里呢。张东是她同班同学。”张建勛说完望著赵守业。

    赵守业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著,希望找出那么个形象来。但好像没有结果,於是他问:“长什么样啊?”

    张建勛仅凭那一次见面勾勒著张冬的轮廓:“十四五岁,在初二,高个,细纤的,长得挺好看。”

    赵守业仔细地想了想,说:“是不是步惊云?走,我领你去。”

    赵守业坐上张建勛的摩托上说:“那孩子就爱看步惊云,十来岁时,他没事就披块塑料布从墙上往下跳。別人管他叫、对,张东,他说我不叫张东,我叫步惊云。就这么的,他外號就叫步惊云了。”

    “二哥,你上我大姑家了吗?”

    “去了,上几天还去了呢。”

    “我大姑还好吗。”

    “挺好的呀。”

    摩托车向北再转向西只一百多米就到了张东家。从外观上看,这个家庭並不富裕。拉合辫前脸跑红砖的房子已老旧,窗框的蓝漆也已脱落,斑斑驳驳很是粗糙。

    张秋硕见叔叔的摩托车停在大门前,忙跑出来说:“建勛叔,我正要回家呢,你就来了。”

    张建勛没有作声,只是示意张秋硕坐上车来。

    摩托车启动了,张建勛挥了挥手和赵守业告別,他並没有看从屋里走出的张家的人。

    “你这孩子,咋不和你爷说一声?”

    “我也没寻思待这么长时间。建勛叔,他们家人对我可好了,还给我做两个菜呢。”

    “你是不是和张东搞对象呢?”

    “没有,你也看到了他们家挺穷的。”

    “再以后你出门得和家里说一声,要不然你爷惦记。”

    “知道了,建勛叔。我们班音乐老师还夸我唱歌好听呢,赶明到你教我《你到底爱著谁》吧。”

    “我也不会唱那歌。”

    “你学唄,你学会了再教我。”

    张建勛没有批评张秋硕,只是告诉她以后要把握好自己,不能任性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