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住进母亲家里
“啊,那天你说话说了一半,好像有些话没说完全。”

    正像炒勺里的填水的魏红伟转过脸问:“哪天呢?”

    “就是你住院的那天,晚上建平回家后,你说建平能不能让人拐跑嘍。”张建勛拿著抹布一边擦拭著台面一边说,“那天他走时,我给了他三十块钱。”

    魏红伟把水填到炒勺里,然后把盖子盖上。她没有立刻回答儿子的问话。过了一会儿,她字斟句酌第说:

    “那就告诉你吧,你可別有什么想法。你还不知道自个的兄弟什么样吗?处处听媳妇的。”

    这时张建勛已经把台面擦完,他把抹布平铺在檯面上说:“我不会有什么想法的,自己的兄弟。都了解得透透的。”

    “他说、他说你上学五六年,就是他和你爸在家干活。你有工作了,挣钱了,就应该贴补贴补家用。”说话时,魏红云没有看儿子。

    张建勛思忖了片刻,安慰母亲说:“的確是应该的,他没有说错。我上学时就是他和我爸干活,锄田抱垄的也挺辛苦。建平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什么主意,处处听媳妇的。我没有媳妇,没有孩子,挣的钱自己也花不了。”

    没有媳妇没有孩子,这句话触到了魏红伟的痛处,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说:“建勛,別再挑挑拣拣啦,有合適的就处一个吧,再过几年你就三十多了。”

    张建勛低下头,没有说话。

    晚上,张建勛没有回自己的家里,他和母亲住在了一个炕上。从分家另过以后,他是第一次重回这熟悉的房间度过长夜,一种別样的感受袭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