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故事。

    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在眼底的、像是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的沉静。

    那种沉静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一个人被生活反复揉搓之后，留下的痕迹。

    但，她只是一个二十岁多点的女生啊，又能经历何事呢？

    姜璃坐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着头看着天空。

    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碎发在风中飘动，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远到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这个问题有点大。”叶风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姜璃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点自嘲，一点点释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随便聊聊。”她说。

    叶风认真地看了看姜璃。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不只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的眼睛。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以前觉得这是一句被用烂了的废话，但此刻他看着姜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句话简直精辟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不是那种空洞的、像玻璃珠一样的黑，而是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但如果你仔细往里看，你会发现那里面有星辰，有大海，有风霜雨雪，有春夏秋冬，有一个人活过的所有痕迹。

    而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还倒映着他的脸。

    姜璃没有躲闪。

    她就那样坦然地、安静地、甚至是有些期待地，与他对视。

    从彼此的眼底，他们仿佛看懂了许多，又仿佛不解许多。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二人都有种感觉：对方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