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刻,天地倾复。
森林外,滔天巨浪拔地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海啸。
海水遮天蔽日,以吞没一切之势朝越人碾压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崩碎,大地龟裂。
越人的瞳孔骤缩。
好家伙,居然全都出动了...
海洋的力量,虽然正主没现身,但是是谁也不用猜,天灾咒灵最后一个一陀艮嘛。
此刻的越人进退两难。
如果躲,花御肯定就跑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挡。
他握紧刀胚。
提刀,吸气,肌肉绷紧到几乎撕裂一然后,极限压榨的身体却突然软了半寸。
越人有些错愕,随即他才发现,自己的咒力一已经空了。
连续两次固有结界,对抗时无数轰炸,千子一刀,反转术式,强行召唤魔虚罗,还有刚才那几刀......到了现在,他的身体象一口被抽干的井,连一滴都榨不出来。
陀艮的海啸近在咫尺,水压已经压得皮肤生疼。
花御的木刺也伴随其中,每一根都对准他的要害。
而他的刀“呵呵。”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然传入越人耳中。
在他的视野里,距离越来越远的目标身后,真人从花御的臂弯里探出脑袋。
那张缝合痕迹明显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璨烂的、讥讽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真遗撼,下次再见啦,大英雄!”
它甚至变换出一只胶状小手,朝越人挥了挥。
66
”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的朋友做成很好玩的——
”
话音未落。
笑容未变。
它看到那个少年的手,动了。
越人没有举刀,而是将刀胚反握。
刀尖朝向真人,刀柄向外,整个手臂向后拉伸,象是要将全身的骨头、血肉、灵魂,全都压缩进这一个动作里,就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弓弦,是他的骨头。
箭矢,是他手上灌注意志的刀。
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停滞了。
海啸的咆哮,木刺的尖啸,漏壶的怒吼,魔虚罗的咆哮—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道呼吸,一次心跳。
越人那双眼睛盯着真人,倒映出来的火焰正在将其烧却。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清淅得象刻在灵魂上。
“杀了它!”
全身最后的力气,所剩无几的咒力,还有那颗从未熄灭的杀心,在这一刻汇聚于一点。
然后。
投掷——刀出。
如流星。
不。
比流星更快。
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切开海啸,斩碎木刺,将所有阻碍他的东西全部贯穿——
然后。
刺入花御的身体!
”
?”
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低下头,看到那柄刀从花御的身体刺入,穿出,随后刀尖刺入自己的大脑O
黑红色的闪电状咒力在刀身上缓缓消失。
无声宣示着这一击,是黑闪。
所以才能突破重重威胁击中它。
但是还没完,因为真人感受到了异常。
“什”
真人的错愕没表达完,就陷入巨大的惊恐之中。
因为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了。
从指尖开始,象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一点一点,化作虚无。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那里面还残留着刚才的笑容,和刚刚浮现的错愕。”
..怎么...
”
它想病什么,但嘴巴已经消失了。
然后是鼻子。
最后,是眼睛。
“退魔之剑”
对诅咒的绝对克制,在失去所有咒力的现在,它连稍稍抵抗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
在彻底消失前,真人看到的是——
那个少年,站在漫天的水幕和木刺碎片中摇摇欲坠,却死死盯着它。
那从眼神中,它读懂了最后的意思。
我病到做到......你必预死。
“真人!!!”
漏壶的怒吼从远处传来,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