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到“刀”这个概念诞生的最初一刻。
回归到第一把刀被握在第一个人类手中、斩出第一击的那个瞬间,从“斩”这个概念被使用的那个刹那。
那是因果的起点,那是斩击的原点。
“很好,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超越我。”
能量球被瞬息射出,带着让一切物质打散成为原子状态的毁灭力量,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在这样的能量映衬下,对面的越人身形脆弱得如同薄纸。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越人开口,声音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事实。
“铸八重垣者曰——”
“千子村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挥刀——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征兆。
只是——
五条悟面前的紫光突然停滞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
被“斩断”了。
如果将“茈”单纯比作一个西瓜,以越人的即将被这个慢慢变大的西瓜吞噬的视角看,象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将这个视角一分为二。
无法感知到的一刀,如猛然烧起的火焰一般绚烂的一刀。
那一刀斩开了“茈”,斩开了构成术式的咒力流动,斩开了因果本身——
“茈”上一刻还存在。
然后被斩开。
所以“茈”被不可思议的一分为二。
越人在还未斩出这一刀时,五条悟就本能地瞳孔微缩,无下限术式本能运转,试图在身周展开无限的距离——
但是晚了。
刀锋已经及身。
不是斩在他的术式上,不是斩在他的身体上,而是斩在这整片空间,
乃至,“他即将躲开”的那个可能性上。
——
世界被白芒所复盖,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越人的工坊。
伏黑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声音响了。
越人单膝跪地,身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一副已经‘燃尽了’的模样,而他对面,五条悟依旧笔直的站着。
五条老师赢了?
伏黑脑海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思索原因,是越人前辈为了躲开那一招而将‘领域’关闭了?
而越人对面,五条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也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已经是少年在跪地喘息了,他失败了?
刚想动身说些什么,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异样感。
右边传来异样的声音,转头,是右臂,没有伴随他前进的动作一同向前,而是仿佛被固定一般,随着他身体的动作,两者错开了。
下一刻,他的右手臂如同失去依托的身外物一般脱离他的身体向下坠去,被在零点一秒内反应过来的他给用另一只手接住。
而直至此刻,右手臂的位置才传来名为‘痛苦’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手臂......被“斩断”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笑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又抬头看向越人。
而他对面的越人已经撑着站起身来,五条悟通过六眼已经看出来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咒力,对方都丝毫不剩。
原来是这样......
将自己的右手重新放回已经鲜血淋漓的接口位置,反转术式发动,让手臂被再次接上,同时开口了。
“刚刚那一刀......愿意解释一下吗?”
闻言越人将手中的刀胚抬起,伴随这个动作,武器在他手中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只是一刀罢了,只是倾注着一些东西,让它能够斩断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空间”本身。”
“......”
五条悟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瞬息的空间斩吗.......这样的话“茈”没用也就理解了......”
他的虚式虽然是假想的毁灭质量,但是说到底还是能量,只是级别比较高罢了,对上这种上升到概念级别的力量被击溃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整个破碎的结界都在震颤。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一战真爽啊,是你赢了,越人,你超越了我。”
他抬起手,看着已经恢复的右臂,感受着来自伤口处的伤害效果,眼中光芒闪铄。
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