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茶”五个烫金大字挂在门头上。
俗不可耐。
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内城的达官贵人、富家千金,比外城的人更讲究排场。一辆辆豪华马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排队的下人们手里攥着银票,生怕买不到这京城独一份的冰镇饮品。
二楼雅间。
李晚宁戴着面纱,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一双好看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发财了发财了!”
她转头看向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许诺,声音都在发抖。
“许言,你猜今天半天流水多少?”
许诺连眼皮都没抬:“两万两。”
李晚宁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内城物价高,我把单价提了三倍,他们不仅不嫌贵,反而觉得这才是符合他们身份的饮品。”许诺摇着折扇,语气平淡。
“这帮冤大头。”李晚宁啧啧称奇。
她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冰镇果茶猛吸了一口。
透心凉。
“不过,你今天把醉仙楼砸了,真不怕惹麻烦?”李晚宁放下杯子,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那可是礼部尚书赵德言的产业。这老狐狸在朝堂上门生故吏不少,阴得很。”
许诺睁开眼,嗤笑一声。
“我砸的就是他的产业。”
“他要是咽下这口气,我倒还高看他一眼。他要是敢伸手……”
许诺折扇一合,眼神转冷。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李晚宁看着许诺那张平静却透着狠厉的脸,心里莫名一突。
这家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纨绔?
这股子杀伐果断的劲儿,连她父皇身边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都比不上。
礼部尚书府。
书房内气压极低。
赵德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地上,钱掌柜跪在碎瓷片里,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说话漏风。
“老爷……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那许诺简直是个疯子!他不仅打了诏衙的刘捕头,还让人把咱们醉仙楼砸了个稀巴烂!”
“连后厨的锅都给砸穿了啊!”
赵德言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
钱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纨绔,就把你吓成这样?我养你有什么用!”
赵德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旁边的心腹谋士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息怒。这许诺仗着镇国公的势,在外城横行霸道惯了。如今他把手伸进内城,还砸了咱们的场子,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废话!”赵德言冷冷瞥了他一眼,“镇国公手握重兵,陛下都忌惮三分。我若直接在朝堂上参他一本,陛下顶多也就是斥责几句,不痛不痒。”
“大人的意思是?”
赵德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过几日,就是这小畜生大婚的日子。”
“听说他娶的是沈家那个不受宠的庶女?”
谋士点头:“正是。沈家为了攀附国公府,把这庶女送了过去。”
赵德言冷笑出声。
“大婚之日,京城权贵云集。”
“去,找几个手脚干净的死士。”
“我要让镇国公府的喜事,变成一桩天大的丑闻!”
“我要让许诺这小畜生,在全京城人面前身败名裂!”
夜。
镇国公府。
大红灯笼挂满了游廊,下人们还在忙碌着布置喜堂。
许诺穿过前院,径直走向后院。
推开院门。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院中。
沈清漪。
她手里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许诺。
“回来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许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等我?怎么,想提前洞房?”
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许诺,你今天在外城做的好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砸了醉仙楼,打了诏衙的人。”
“你真以为镇国公府能护你一辈子?”
许诺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许诺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沈清漪握紧了手里的剑。
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