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带着刘校尉和钱大富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
一出门,赵康就看到了堵在台阶下的三方人马。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是……”
赵康心里直打鼓。
工部尚书家的王公子倒还好说,顶多是个纨绔。
但旁边那位披甲执锐的汉子,可是镇国公府的护卫统领林虎!
镇国公许震,那可是大离军方的定海神针,这三个字压得京城满朝文武都喘不过气来。
哪怕只是许府的一个护院统领,也足以让他这个从三品的京城府尹小心应付。
毕竟,别人或许还会跟你讲讲大离律法,但国公府那帮骄兵悍将,可是真敢拔刀砍人的主!
更别提旁边还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大内侍卫。
“妈的,你还有脸问?”
王胖子挺着大肚子,指着赵康的鼻子就骂:
“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赵康微怔。
他好歹也是堂堂京城府尹,当街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脏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王公子。”赵康压着火气,沉声道,“此话怎讲?本官自问没得罪过工部。”
“少他妈废话!”
林虎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浑身煞气逼人。
他懒得跟这帮文官弯弯绕绕,冷冷盯着赵康:
“府尹大人,别装傻了,一个时辰内,若是不放人,那就别怪我们国公府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赵康脑子里嗡的一声。
放人?
放什么人?
他满头大汗,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向身后的刘校尉和钱大富。
此时的刘校尉和钱大富,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疯狂打摆子。
妈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算他们再蠢,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这三方顶级势力联袂而来,绝对是为了刚才抓进大牢里的那个年轻人!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能让工部尚书之子出头,能让大内侍卫现身,甚至连镇国公府都直接放话威胁?
刘校尉脑海中飞快闪过京城里那些惹不起的二世祖。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姓许。
外城。
嚣张跋扈。
刘校尉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抓的,该不会是那位京城第一纨绔,镇国公府的独苗,许诺吧?!
府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骇。
“几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府伊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
“诏衙今日确实抓了个当街行凶的商贩,但……”
“商贩你大爷!”
王胖子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台阶上,指着府伊的鼻子破口大骂。
“里面关着的那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们诏衙好大的威风,连我兄弟都敢抓,是不是连本少爷也要一起抓进去尝尝牢饭?”
府伊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工部尚书的独子,他惹不起。
还没等他缓过神,旁边的大内侍卫冷冷开了口。
“那间奶茶铺子,我家小姐也占了份子。”
“你们诏衙说铺子里的东西吃死了人,怎么,是怀疑我家小姐在天子脚下草菅人命?”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刘校尉和钱大富的天灵盖上。
刘校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皇室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你他妈堂堂皇室,跑去外城跟人合伙卖甜水?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大富更是浑身肥肉乱颤,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连里衣都湿透了。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那个煞星!
府伊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镇国公府,工部尚书之子,还跟皇室有牵扯。
这他妈哪里是抓了个商贩,这是抓了个活祖宗回来!
“刘大彪!”
府伊猛地转过头,愤怒至极。
“你干的好事!”
他一脚踹在刘校尉的肚子上,直接把两百多斤的胖子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还不快滚去把人给我请出来!!”
刘校尉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