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许诺坐在床榻边,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视线停留在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上。
许诺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古怪。
“你还是个雏儿?”
海棠裹着锦被,缩在床角。
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昨夜的杀气,此刻染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奴家本就是潜伏在教坊司执行任务。”
“平时若有客人点牌子,直接在酒里下药让他们睡死过去便是。”
她抬眼看了许诺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世子爷之前来,不也是这般体验的么……”
许诺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
合着逛窑子点你的,全是在这儿花钱睡大觉?
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海棠。
“行了,既然成了我的人,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今晚按计划行动,把那条线给我盯死了,到时候我会过来找你。”
海棠低眉顺眼,乖巧地点头。
“奴家明白。”
许诺推开房门,大步走出天字号房。
教坊司外,晨光熹微。
他伸了个懒腰,径直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
镇国公府,世子房间内。
沈清漪盘膝坐在喜床上,双目微闭,正在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
经过昨夜的折腾,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竟透着几分异样的红润。
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那股子清冷孤傲的气质,配上此刻略显慵懒的姿态,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听到推门声,沈清漪猛地睁开眼。
看到许诺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娘子,想为夫了没?”
许诺笑嘻嘻地凑上前,顺手脱下外袍扔在椅子上。
沈清漪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眼神警惕。
“我警告你,今晚不准碰我!”
许诺动作一顿,满脸诧异。
“为啥?”
“咱们可是新婚燕尔,春宵苦短啊。”
沈清漪咬着银牙,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还痛。”
“就不能休息一晚吗?”
堂堂太初圣地的圣女,大离第一才女,此刻竟然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一样求饶。
许诺恍然大悟。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沈清漪那副楚楚可怜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这样。”
许诺直接翻身上床,一把将沈清漪拉入怀中。
“你……”
沈清漪刚要反抗,结果却发现许诺捏住自己的手腕,一股暖流气机缓缓进入体内。
滚烫的至阳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沈清漪体内。
她原本被寒气冻得僵硬的经脉,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那些受损的五脏六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修复着。
这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温暖和舒畅,让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嗯……”
一声甜腻的轻哼,不受控制地从沈清漪红唇中溢出。
声音刚出口,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堂堂太初圣女,竟然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
许诺坐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
“娘子忍着点,马上就好。”
“以后少动用你那破圣体,真把自己冻死了,本世子去哪找这么漂亮的媳妇?”
听着这番话,沈清漪本该生气的。
可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温暖,她垂下眼眸,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暖意。
这家伙,嘴上没个正经,下手却极有分寸。
半个时辰后。
许诺缓缓收回手掌。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沈清漪转过身,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微微一动。
她很清楚自己体内的寒气有多霸道。
许诺为了帮她压制寒气,显然是透支了极大的力量。
“行了,寒气暂时压下去了。”
许诺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床榻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