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羡慕。
嫉妒。
悔恨。
早知道挨顿揍就能破境,方才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抢着上啊!
可恶啊!
为什么刚才要自视甚高?
为什么要把这种天大的机缘拱手让人!
一群兵痞子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理会跪在地上的王铁牛,转身溜溜达达地走回高台。
刚一上去。
他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许卫国、陈老、陈竹、琉璃。
四个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他,眼神极其怪异。
许卫国一步跨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许诺的衣领。
“小兔崽子,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许卫国瞪着牛眼,另一只手直接在许诺身上摸来捏去,从肩膀捏到大腿。
许诺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用力拍开许卫国的手,连退两步。
“二叔,你说啥呢?别动手动脚的。”
许诺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满脸无辜。
许卫国一拍大腿,指着许诺的鼻子。
“好小子!”
“真的突破了!”
“好啊你,偷偷练武不告诉二叔是吧?连你爷爷都瞒着!”
许卫国虽然在骂,但那张粗犷的脸上却笑开了花,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许诺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运气好,纯属运气好。”
“这都是沈清漪的功劳,人家毕竟是沈家的掌舵人,有钱的很。”
“她给我喂了几颗丹药,我这稀里糊涂就感觉身上有劲了。”
“其实就是个花架子,唬人的。”
许诺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甩给了沈清漪。
反正那女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许卫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跟陈老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在朝堂和军中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人精,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
什么丹药能让人一夜之间连跨九品,直接踏入八品?
更何况,刚才许诺指点王铁牛时展现出的眼界和对气血运行的精准把控,绝不是靠吃药能吃出来的。
但两人都没有拆穿。
而且,许诺隐瞒的原因,其实二人立刻就想明白了。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他转头看向许卫国,声音冷得掉渣。
“二爷,即刻吩咐下去。”
“今日练武场之事,绝不可外传半个字!”
“若是谁敢走漏风声,满门抄斩!”
许卫国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好!”
“我亲自去办,谁敢多嘴,老子活劈了他!”
陈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陈竹和琉璃。
这两个贴身护卫此刻还处于极度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
“你们两个,听好了。”
“从今往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世子爷。”
“切记要保护好世子爷,就算你们死了,世子爷也万万不可出事!”
陈竹和琉璃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
两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许诺站在一旁,看着这如临大敌的阵仗,嘴角抽了抽。
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转念一想,许诺也就释然了。
他很清楚陈老和二叔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镇国公府看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危机四伏。
老爷子许震天有三个儿子。
老大许长风,也就是许诺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老爹,战死沙场。
老二许卫国,留在京城掌管部分兵马。
老三许建国,常年远在北境镇守边关。
这三个儿子,目前就只有许诺这么一个独苗。
以老爷子对许诺的宠溺,许家的未来交给许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许诺,是镇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
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许家,盯着他这个独苗。
以前他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草包纨绔。
那些人或许还会留着他,当个笑话看,甚至觉得许家交到他手里迟早完蛋。
但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
一个二十岁不声不响踏入八品,甚至能随口指点出《破阵诀》缺陷的绝顶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