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震天端起酒碗,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这小子,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
与老爷子告别后,许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原主身亡的事情。
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不把背后下黑手的人揪出来,以后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翻找原主的记忆。
以原主的智商自然是看不出的,但许诺可不一样。
当晚,他与一名叫海棠的花魁过夜,也就是这个女人撺掇自己去的沈府。
这女人,怕不只是花魁那么简单。
……
傍晚。
许诺回到房间,随手换了一身轻便的锦袍。
他带了两个护卫,大步走出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这二人是老爷子特意给他安排的护卫。
毕竟经过沈府的事,许诺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两人都在许府待了许多年了,绝对可靠。
许诺带着两个护卫,大摇大摆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左边跟着的女人叫琉璃。
身量极高,一袭黑色劲装裹着凹凸有致的紧致身材,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右边跟着的叫陈竹。
身材清瘦,长相偏阴柔,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摇着把折扇。
这两人都是七品武者,实力在镇国公府仅次于陈老,是老爷子特意挑出来保护他的顶尖好手。
铁塔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陈竹却是个话痨,满嘴跑火车。
“世子爷,咱们这是去哪啊?”陈竹凑上前,笑嘻嘻地问。
“教坊司。”许诺头也不回。
闻言,琉璃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陈竹一愣,扇子也不摇了。
“不是,世子爷。”
“您家里刚娶了沈大小姐,那可是大离第一才女,天仙似的人物。”
“您这新婚燕尔的,不在家好好陪娇妻,怎么还往教坊司跑啊?”
许诺瞥了他一眼,随口胡诌。
“你懂个屁。”
“本世子夜御数女习惯了,一次玩一个,不得劲。”
陈竹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
“世子爷威武!”
“这等雄风,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沈大小姐能嫁给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嘴上这么说,陈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拉倒吧。
就世子爷这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还夜御数女?
八成是昨晚被沈大小姐一脚踹下床,连房门都没进去。
这才去教坊司泄泄愤。
听着二人的对话,琉璃心中不忿,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名高手。
也不知道许老爷子怎么想的,居然让自己来保护这个纨绔。
尽管许诺的身份极高,但琉璃最看不起他这样的公子哥了。
只不过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不好明说罢了。
很快,三人到了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京城达官贵人最常去的地方。
教坊司。
许诺迈步跨入大门。
里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内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热火朝天。
男人们的调笑声和女人们的娇嗔声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老鸨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京城第一纨绔。
“哎哟,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姑娘们都想死您了!”
老鸨扭着水桶腰迎了上来,手里那块香帕差点甩到许诺脸上。
她一招手,立刻有两个衣不蔽体、身材火辣的姑娘贴了上来。
一左一右,软玉温香,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许诺身上。
许诺顺手搂住两人的纤腰,嘴角勾起一抹浪荡的笑意。
身后的琉璃看着这种场面,柳眉微蹙。
陈竹则是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啧啧,不愧是教坊司,难怪那么多人对这地方趋之若鹜啊。”
大堂里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看清来人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镇国公府的许诺吗?”
“他昨天才刚把大离第一才女沈清漪抢回府,今天就跑来教坊司逛窑子?”
“家里放着那么个天仙般的美人不管,跑来这里寻欢作乐,简直是个畜生啊!”
几名自诩风流的才子更是满脸愤慨,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