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草包?
这分明是个走一步算十步的怪物。
把满朝文武和当今圣上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连她这个太初圣地的圣女都成了他手里的棋子。
早朝上的闹剧,不到半个时辰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京城。
大离第一才女,竟然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承认是自愿跟着京城第一纨绔走的。
这消息简直比天塌了还要离谱。
茶馆酒楼里,无数才子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沈家的大门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那扇还没修好的破门指指点点。
沈万山回府后直接气得吐了血,连请了三个大夫。
……
镇国公府,后院凉亭。
许震天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
许诺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龙形玉坠。
“爷爷。”
许诺突然开口。
“嗯?”
许震天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我之前在沈家受重伤差点没命,您觉得,真的是沈家干的吗?”
许震天喝酒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放下酒碗,原本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莫非还有其他人?”
许诺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沈长青还没蠢到在自己家里弄死我。”
“镇国公的独孙死在沈家,这可是灭门的祸事,他沈家扛不起。”
许诺抬起眼皮,看着许震天。
“有人在暗中搞鬼,想借沈家的手除掉我。”
砰。
许震天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酒碗嗡嗡作响。
“此话当真?”
许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爷爷觉得,目前这京城里,最想让我死的人有谁?”
“或者说,如果我死在沈家,许家必定和沈家不死不休。”
“一文一武斗个你死我活,谁得到的利益最大?”
凉亭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震天死死盯着眼前的孙子,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自己那个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草包孙子吗?
这番话,字字见血,直指要害。
其实,许震天在北境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孙子重伤这件事,他心里早就有了怀疑。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确定。
之所以去沈家踹门,也无非就是为了敲打敲打背后的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孙子,竟然也能看透这一层。
许震天眼眶有些发热。
他娘的,谁在外面嚼舌根说老子的孙子是废物的?
这脑子,比朝堂上那些酸儒好使多了。
“好小子!”
许震天猛地一拍大腿,大笑起来。
“你放心,这件事爷爷心里有数。”
“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敢动我许震天的孙子,老子一定把他揪出来,活剥了他的皮!”
许诺却摇了摇头。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查。”
许震天眉头一皱。
“你查?你拿什么查?”
“那些躲在暗处的耗子阴险得很,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许诺笑了笑。
“正因为我名声在外,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废物,所以没几个人会在意我。”
“您若是亲自出手,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来查,最合适。”
许震天看着许诺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信任。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
“放心吧,爷爷。”
许诺打断了他的话。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只担心一件事。”
“若是我查到最后,发现此事与上面的人有关……”
许诺盯着许震天的眼睛。
“爷爷当如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震天先是一愣。
随后,他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凉亭的瓦片都跟着颤抖。
“上面的人?”
许震天猛地站起身,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冲天而起。
“他们若是真敢在背后捅刀子,老子就掀了那把龙椅,反了他娘的!”
“大离的江山是老子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