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特训
块不起眼的木板缓缓移开,

    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里没有灯,只有尽头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空气里的铁锈味和汗水味就越浓,

    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走到楼梯尽头,赵震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刺眼的灯光瞬间涌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地下训练场。

    水泥地面被磨得发亮,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暗褐色的血渍。

    墙角堆着十几个磨破了皮的沙袋,沙子从破洞里漏出来,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砍刀、钢管、甩棍、三棱刺,甚至还有几把开了刃的军用匕首,

    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训练场的正中央,是一个用粗铁链围起来的八角擂台,擂台的垫子上,

    布满了洗不掉的血迹。

    这里没有东山体校健身房里那些锃亮的专业器械,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训练工具。

    这里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杀人。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练。”

    赵震走到擂台边,跳了上去,转身看着余承天,语气严肃了起来。

    “我教你的,不是体校那些花拳绣腿,

    也不是街头混混那种瞎打乱撞的本事。

    我教你的,是能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里活下来的东西。”

    “你所掌握的身手,但那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池天衍不行,周元彪更不行。

    你很快就会遇到比他们强十倍、百倍的对手。

    到时候,你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救不了你。”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每天早上五点,负重十公里。

    七点回来,两个小时体能训练。上午实战对练,下午兵器。

    晚上两个小时抗击打。没有休息日,除非你爬不起来。”

    赵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余承天的脸。

    “能做到吗?”

    余承天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能。”

    接下来的三个月,成了余承天这辈子最黑暗,也最脱胎换骨的三个月。

    每天凌晨四点半,当整个江北市还在沉睡的时候,

    他已经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奔跑在江华区寂静的街道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后背的伤口裂开了一次又一次,纱布换了一叠又一叠,

    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也从来没有迟到过一次。

    体能训练是地狱般的折磨。

    一千个俯卧撑,两千个仰卧起坐,三百个引体向上,是每天的基础。

    赵震从不会手下留情,只要他的动作慢了一秒,冰冷的木棍就会抽在他的背上。

    实战对练更是残酷。

    没有护具,没有规则,唯一的要求就是打倒对方。

    一开始,余承天在赵震手里连十招都走不过,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他一次次被打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又一次次咬着牙爬起来,

    眼神里的狠劲从来没有熄灭过。

    赵震很少说话,但每一次指点都精准得可怕。

    “进攻太猛,把后背全露给敌人了。

    上次天和街挨那一刀是你命大,下次,刀就会插进你的心脏。”

    “刀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捅的。

    砍十刀,不如捅一下致命。”

    “记住,打架不是拼命,是赢。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会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教余承天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怎么在被围攻的时候保护自己,

    怎么在绝境中找到反杀的机会。

    下午的兵器训练,余承天从最基础的握刀开始练起。

    每天挥刀一万次,直到手臂肿得像馒头,连筷子都握不住,还是要继续。

    三个月下来,他手中的砍刀已经像长在了手上一样,挥出去的时候,

    甚至能带出一阵风声。

    晚上的抗击打训练,更是让他脱了一层皮。

    木棍、钢管,一次次打在他的背上、胸口、胳膊上。

    一开始,他还会疼得浑身发抖,到后来,

    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承受住普通人根本无法忍受的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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