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健身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汗水混合的浓烈气味,
比黑蛇拳馆更厚重,也更狂暴。
巨大的深蹲架旁,杠铃杆被压得微微弯曲,两端挂满了锃亮的黑色杠铃片,
总重量堪堪突破两百公斤。
“哐当——”
一声震得地板都发颤的巨响,姚浩东将杠铃重重砸回架子上。
他甩了甩手腕,指节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硬邦邦的光泽。
身高一米九五的身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宽肩窄腰,
古铜色的皮肤下每一块肌肉都棱角分明,仿佛用刻刀雕琢而成。
脖子上挂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制虎头牌,是“东山五虎”的信物,
而他,正是这五虎之首,也是整个江北高校战力榜公认的、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健身房里其余二十多个正在训练的体校生,在杠铃落地的瞬间全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敢抬头看他,手上的动作却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几分。
只有一个人敢径直朝他走过来。
蓝泽推开健身房的玻璃门,手里攥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他身形偏瘦,眼神却很锐,腰间别着一根甩棍,是东山五虎里最擅长打探消息的一个。
“东哥。”他把水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姚浩东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
水珠顺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线滑进背心,在胸口的肌肉沟壑里汇成细流。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蓝泽继续。
“天和街那边的事,彻底定了。”
蓝泽靠在深蹲架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池天衍输了,输得很惨。
陆铮带着黑蛇拳馆的人打穿了整条天和街,池天衍本人被陆铮一拳击退,
听说技校这次损失不小。
周元彪废了一条胳膊,
技校的人连夜撤出了天和街,现在那片地盘,全归江华职高了。”
姚浩东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他嗤笑一声,将空水瓶随手一扔,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池天衍那家伙也是个废物,居然连个职高都搞不定。”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仿佛在说一只蚂蚁居然打不过另一只蚂蚁。
当初池天衍拿下技校,在江北地下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时候,姚浩东就没正眼看过他。
在他眼里,技校和职高的争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我也没想到陆铮能赢。”
蓝泽挠了挠头,
“之前这小子根本没什么名气,唯一出名的就是去年跟江鹏并称江职双龙,
还有那个新上任的高一组老大余承天,
也是个狠角色,天和街那场混战,据说他一个人砍翻了十三个,背上挨了一刀都没退。
现在职高那边势头正猛,不少散兵游勇都跑去投奔他们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东哥,要不我们派人去接触一下?
要么拉过来为我们所用,要么就趁早敲打敲打,
免得他们真的坐大,以后碍我们的事。”
姚浩东没应声。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蓝泽立刻上前,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火苗窜起,照亮了姚浩东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轻蔑。
“接触什么?”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过是一群毛头小子,在几所破学校里争来抢去罢了,还不值得我出手。”
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越过体校的围墙,望向江北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江湖,是锋刀会、是那些老牌堂口才配占据的地盘。
“江北的场子,从来都不在职高和技校里。”
姚浩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等他们什么时候能从那些胡同里走出来,摸到锋刀会的门槛,
再来跟我提他们的名字。”
他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让底下的人盯着点就行,别让他们闹到我们东山的地盘上来。”
姚浩东重新握住杠铃杆,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