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峰技校的校门口像一口烧得半开的油锅,蒸腾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围墙被喷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校门口的铁栅栏歪歪扭扭地敞着,
几个染着黄毛的学生叼着烟靠在墙上,眼神警惕地扫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这里是池天衍的绝对地盘,三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外校的人敢孤身闯进来。
直到余承天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
他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袖,袖口依旧卷到胳膊肘,
左臂的青龙纹身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没带任何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马路,
径直朝着恒峰技校的大门走去。
校门口的几个学生瞬间站直了身体,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有人下意识地想去摸藏在腰后的钢管,却被余承天冷冽的眼神扫了一眼,
手指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整个校门口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孤身闯入的少年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站住。”
一个沙哑却带着狠劲的男声从校门里传来。
洛纭走了出来。他留着一头板寸,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横贯的刀疤,
穿着黑色的工装裤和军靴,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橡胶短棍。
作为恒峰三狼里下手最黑的一个,他的狠辣在整个恒峰区都出了名,
多少想在恒峰挑事的人,最后都被他打断了腿扔出去。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钢管和砍刀的学生,黑压压地堵在门口,像一堵铜墙铁壁。
“江华的人,滚回你的江华去。”
洛纭抬着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余承天的脸,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余承天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我找池天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出来。”
“天哥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洛纭脸色一沉,握紧了手里的短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再说一遍,滚。
不然今天你别想竖着走出恒峰。”
余承天没再说话,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洛纭面前。
洛纭瞳孔骤缩,反应也极快,手里的短棍带着风声朝着余承天的脑袋砸了过去,
棍风凌厉,带着破音的呼啸。
余承天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向洛纭的肋骨。
洛纭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余承天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他急忙用短棍格挡,“哐”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尖锐。
洛纭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短棍差点脱手而出,整条胳膊都震得发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洛纭手下走过三招,更别说像余承天这样,全程压着洛纭打。
洛纭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松化解,而余承天的每一拳每一脚,都逼得他只能狼狈躲闪。
十数回合过后,洛纭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的左胳膊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疼,动作也慢了半拍。
余承天抓住这个破绽,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洛纭单膝跪地,
手里的短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余承天上前一步,右手成拳,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洛纭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洛纭不死也得重伤。
周围的学生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洛纭脸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
稳稳地接住了余承天的拳头。
力道之大,让余承天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余承天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池天衍就站在他身边。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鸷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看着余承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够了。”
池天衍松开